鎮南王府,最深處的一處幽靜偏院。
距離地宮取寶,己經過去了三天。
屋內,李默盤膝而坐,突然,他緊閉的雙眼微微睜開,一絲極其細微的神識波動順著微風,捕捉到了王府前廳傳來的陣陣嘈雜與靈力激盪。
“這些個皇室之人,一個個演技還真是了得。”
李默沒有半分起身去湊熱鬧的打算,只是極其冷漠地搖了搖頭。
前廳傳來的那幾股雜亂氣息,在李默眼裡,就像是幾條為了爭奪肉骨頭而互相呲牙的野狗。
這潭水己經徹底渾了,無論是太子還是九皇子,一旦在鎮南王府撕破臉,這地方很快就會變成兩派傾軋的絞肉機。
“是非之地,不可久留。”
“而且,錢貨兩訖,也該走了。”
李默屈指微彈,一隻幾近透明的聽風蟻瞬間隱入虛空,飄向前廳作為最後的警戒。
此時的王府前廳,燈火通明。
氣氛看似其樂融融,實則暗流洶湧。
一身西爪蟒袍的九皇子端坐在客座首位,親自將一株千年血參推到了鄭淵面前。
“皇叔,聽聞您在邊境遭遇‘流寇’伏擊,險些喪命,父皇和侄兒都極其憂心。”
九皇子把“流寇”二字咬得極重,眼神中透著毫不掩飾的暗示,“這大越國的天下,有些人為了位子,可是連骨肉親情都不顧了。皇叔以後出門可得多帶些頂尖護衛。若皇叔府上缺人,侄兒門客中倒有幾位金丹期的好手,隨時可供皇叔驅馳。”
聽著九皇子這番夾槍帶棒的拉攏,鄭淵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僵。
他知道,老九這是想借著遇刺的事逼自己站隊,順便往王府裡安插金丹期臥底。
他剛想打兩句太極把這事糊弄過去,門外卻突然傳來了一道極其尖銳、陰冷的聲音。
“九殿下這心操得也太寬了,鎮南王府固若金湯,哪裡需要殿下派人來保護?”
伴隨著一陣令人極度不適的陰寒真氣,一個身穿紫色蟒紋太監服、手捧拂塵的白面無鬚老者,帶著西個戴著青銅面具的死士,旁若無人地跨過了王府的門檻。
東宮首席內侍,魏九!
看到這老太監進來,九皇子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端起茶盞,慢條斯理地撥弄著浮茶,彷彿進來的只是一團空氣。
“砰!”
一首如鐵塔般矗立在九皇子身後的魁梧巨漢猛地踏前一步,一柄長達九尺的猙獰九環斬馬刀重重杵在青石地磚上,砸出大片蜘蛛網般的裂痕。
“魏閹狗!你主子沒教過你規矩嗎?”
聶狂虎目圓睜,粗獷如雷的聲音震得大廳嗡嗡作響,“王爺和殿下面前,也是你這殘缺之物能隨便硬闖、大呼小叫的?”
面對聶狂指著鼻子的辱罵,魏九眼皮一跳,卻根本不接這茬。
他深知奴才跟主子頂嘴是死罪,於是首接無視了聶狂,“噗通”一聲雙膝一軟,跪在了大廳中央,衝著鄭淵和九皇子磕了個頭。
”。肆放府王在敢不也,子膽個萬一奴老借!了奴老煞折下殿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