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在許長生的道心即將被這股無聲的壓迫感徹底壓爆的前一刻。
李默那沙啞的聲音，再次慢條斯理地響起：“既然不想學，那便罷了。”
“呼……”
許長生如蒙大赦，緊繃到極致的神經猛地一鬆，整個人差點虛脫地從半空中栽下去。
“多謝前輩寬宏大量！多謝前輩不殺之恩！”
然而，還沒等他把這口氣喘勻，李默接下來的話，卻讓他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本座借這具凡軀在紅塵中沉眠，本圖個清靜。卻不想被你們這群吵鬧的螻蟻擾了清修。”
李默微微抬起乾枯的左手，看了一眼自己那骨瘦如柴的手，語氣中破天荒地帶上了一絲毫不掩飾的嫌棄：
“這具身子的底子實在太差，宛如漏水的破桶。”
“剛才殺那頭畜生時，不過是稍微動用了一絲本源之力，這具凡軀竟然就承受不住，靈氣漏了個乾淨，生生跌回了築基期。”
“轟！”
這番漫不經心的抱怨，落在許長生和凌風的耳朵裡，卻猶如九天神雷般轟然炸響！
原來如此啊！
許長生心中最後的一絲疑慮，在這一刻被徹底擊得粉碎！
他就說，一個能秒殺金丹妖王的大能，怎麼會突然變成築基期？
原來人家根本不是築基期，而是這具肉身太垃圾，承受不住他老人家那通天徹地的無上偉力，所以被撐漏了！
在許長生那老辣的修仙經驗裡，瞬間腦補出了一個完美契合現實的恐怖真相：此人肯定是一個元嬰期、甚至更高境界的絕世老怪！
只有如此，對方才能如此厲害，才能解釋得通剛才那劈開天地的一劍！
而且，即便這老怪受肉身拖累，現在只是築基期，但這種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禁忌存在，能夠一劍斬殺金丹妖王，那身上肯定還有其他恐怖的保命底牌和越階殺人手段！
如果自己剛才敢展現出半點殺意去試探，對方絕對會毫不猶豫地用某種禁術，跨階殺敵！
想到這裡，許長生打了個寒顫。
現在別說質疑了，他連看李默一眼都覺得是在褻瀆神明！
“前輩息怒！都是晚輩這群螻蟻衝撞了前輩的仙駕！”
許長生立馬低頭，生怕這位老怪因為肉身漏水而把怒火撒在他們頭上。
半空中，李默乾癟的嘴角微微一勾，圖窮匕見：“衝撞了本座，原本你們連入輪迴的資格都沒有。”
“不過，本座今日重鑄劍骨，心情尚可。”
“只是這具破爛身子漏了風，急需些靈藥來糊一糊縫隙。”
李默的目光緩緩掃過許長生和不遠處癱軟的凌風，語氣驟然轉冷，下達了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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