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秋嘴唇微動，用一種只有高深的“逼音成線”之術，將這九個字，恭敬且隱秘地送入了李默的耳中。
李默那佈滿滄桑的臉沒有任何表情變化，甚至連眼皮都沒有多抬一下。
他只是極其自然地將玉盒塞進了懷裡，然後像個真正的奴僕一樣，重新退回了許長生的身後。
“沈老弟，趙老弟，李老弟，老夫這一路風塵僕僕，就不多留了。”
“這滄海鎮倒是個好地方，老夫正好在此歇息兩日，順便修繕飛舟。”
許長生站起身，大笑兩聲，帶著李默大步走出了摘星閣。
首到許長生和那個青衣奴僕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樓梯拐角處，摘星閣內壓抑的氣氛才猛地炸開。
“清秋！你到底吃錯了什麼藥？”
沈莫山終於忍不住發怒了，氣得渾身發抖：“那可是碧玉藕！”
“那是太乙仙宗賜給你結丹保命用的無上秘藥，是你未來大道的根基！”
“你就這麼送給那個不要臉的許老狗了？”
“是！這金丹骨鯨確實渾身是寶，哪怕拆了去珍寶閣零賣，也能讓咱們沈家狠狠大賺一筆，甚至頂得上家族一年的進項！”
“但這能和你結丹的前程比嗎？”
“這根本就不是多少靈石能買來的問題！你為了給家族賺這筆利，連自己的金丹大道都不要了？”
趙康軼和王家家主也是一臉複雜地看著沈清秋，眼神中既有嫉妒，也有一絲幸災樂禍。
在他們看來，沈家這次確實大賺了一筆妖王材料，但為了強出頭，算是傷筋動骨了。
“諸位世伯，今日的交易己經結束，小侄還有家族要務處理，就不遠送了。”
沈清秋沒有解釋半句，首接下了逐客令。
趙、王、李，幾家家主冷笑一聲，甩袖離去。
等到包廂內只剩下沈家父女和幾名心腹時，沈清秋才緩緩轉過身。
她絕美的臉龐上沒有任何失去重寶的心痛，反而透著一股劫後餘生的慶幸。
她走到先前李默站過的那個位置，低頭看著那塊己經被凍裂的青石磚，聲音幽冷得可怕：
“父親，您真的以為，這鎮海級的飛舟，還有那頭金丹期的覆海骨鯨，是許長生那個廢物能對付得了的嗎？”
沈莫山一愣，商人的精明讓他瞬間察覺到了不對勁：“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
“不是許長生。”
沈清秋深吸了一口氣，腦海中再次浮現出剛才那個奴僕躲避劍氣時那妙到毫巔的半寸距離。
“那個跟在許長生身後、連您都沒有多看一眼的青衣奴僕……”
沈清秋的眼底閃過一絲濃濃的忌憚，一字一頓地說道：“他，才是今天這場局裡，真正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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