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你真健忘。我之前還問過你，還記不記得在議事大殿說的話？”
許長生蹲下身，金丹初期的靈力此刻雖然微弱，但面對一個此時連築基都不如的垂死老怪，己經足夠了。
他舉起匕首，眼神如海水般冰冷。
“你說，用我換造化，是宗門大義。現在，用你們的命給我鋪路，這也是修仙界的大義啊。”
“不……”
“噗嗤！”
許長生一刀利落的刺穿了大長老的咽喉。
大長老雙目圓睜，喉嚨裡發出絕望的漏氣聲，抽搐了兩下，徹底不動了。
大殿內也終於恢復了安靜。
許長生手裡捏著《覆海劍訣》，懷裡揣著「定海珠」。
換做任何一個散修，此刻恐怕早就陷入了一步登天的欣喜之中。
但許長生沒有。
他那張老臉上，所有的戾氣、精明和猙獰，在周圍安靜下來的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敬畏。
他轉過身，拖著受傷的身軀，一瘸一拐地走到大殿最偏僻、連剛才法相自爆的強光都未曾徹底照亮的一處陰暗角落前。
“撲通。”
許長生毫不猶豫，雙膝跪地。
“主人，礙眼的垃圾都己經清理乾淨了。”
許長生深深地低下頭，恭敬地將那兩件足以讓諸多金丹老怪打得頭破血流的寶物高高托起，遞向那片黑暗。
陰影中，毫無波瀾。
片刻後，“踏、踏”的腳步聲平緩地響起。
穿著粗布衣的青衣奴僕，不緊不慢地從陰影中走出。
剛才那場足以毀天滅地的半步元嬰自爆，竟然沒能在他那件劣質的衣服上留下哪怕一絲灰塵。
李默神色平淡地掃了一眼滿地的廢墟，修長的手指伸出，輕輕將那顆散發著藍光的「定海珠」捻了起來。
至於那部《覆海劍訣》，他連碰都沒碰。
“這部劍訣，你自己留著練。”
李默淡淡開口，將定海珠收入袖中。
許長生如獲得賞賜般叩首：“多謝主人賜法，老奴定當不負主人之威！”
李默微微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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