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細微、卻又清晰的吞嚥聲，在深海廢墟中響起。
那道足以毀滅一切的本源白光，在接觸到鬼面的一瞬間，就像是一根麵條掉進了無底的黑洞之中。
沒有激起一絲漣漪。
那股連天地都要戰慄的抹殺意志，在那張巨口中，竟然被不講道理地……一口“吃”掉了！
“這怎麼可能……”
盤膝坐在下方的李默，眸子裡掀起了無法掩飾的驚濤駭浪，甚至連呼吸都暫時停滯了。
他本以為，這葫蘆頂多是釋放出強大的怨氣去抵消天威。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這東西的層級竟然高到了這種令人髮指的地步！
它不是在抵擋，它是在“進食”！
天道白光源源不斷地傾瀉而下，而那張無面巨臉就像是一個永遠填不滿的黑洞，來者不拒的吞噬。
隨著吞噬的進行，那張原本連五官都沒有的鬼臉上，竟然漸漸浮現出了一絲詭異、且滿足的表情。
天穹之上的毀滅雷眼，在這一刻，彷彿陷入了短暫的“宕機”狀態。
它釋放出去的本源力量，竟然被人當成了養料！
“嗝。”
伴隨著一聲彷彿吃飽喝足後打的輕微飽嗝聲。
半空中的無面鬼臉似乎是對這所謂的“天道本源”失去了興趣，它緩緩閉合了巨口，龐大的黑暗霧氣猶如潮水般迅速收縮，倒捲回了那個小小的【鬼面葫蘆】之中。
“啪。”
崩飛的木塞自動飛回，嚴絲合縫地將葫蘆塞住。
失去力量支撐的鬼面葫蘆，從半空中吧嗒一聲掉落下來，精準地落回了李默那冰涼的掌心。
天穹之上。
失去了力量的毀滅雷眼，在徒勞地思索了片刻後，天道法則只能按照底層邏輯運轉，判定懲罰結束。
雷眼緩緩閉合。
漫天壓抑到令人窒息的純白光芒與雲海，如同烈日下的殘雪，飛速消散。
天威，散了！
極遠處的廢墟邊緣。
一首盯著這一幕的沈清秋，雙腿徹底發軟，撲通一聲狼狽地癱坐在了泥濘中。
那張絕美的臉龐上，剩下的只有一種被徹底擊穿了靈魂防線後的熱烈，以及彷彿凡人首視了神仙那種近乎病態的敬畏。
她看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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