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如此，隨著那精純到極致的氣息日復一日地衝刷西肢百骸，他甚至隱隱觸碰到了那一層通向金丹後期的無形臺階。
李默散去結印的雙手，周身縈繞的那層若有若無的淡金色光暈緩緩收斂入體。
他睜開雙眼。
密室內光線昏暗，唯有牆角那盞靈燈還在不知疲倦地燃燒。
他側耳聽了聽，前院傳來許長生細微而均勻的呼吸聲，這個老奴正在打坐。
一切都很安靜。
但不知為何，這種安靜裡透著一絲說不清的違和感。
李默微微皺眉，神識如水銀般鋪展而出。
院外，那條衚衕依然空無一人。
更遠處的鬼市燈火迷離，三三兩兩的散修還在攤位間穿梭。
島主設下的那些明崗暗哨，依舊忠實地守在劃定的禁區邊界。
表面看上去，什麼都沒變。
但李默的眉頭沒有鬆開。
他再一次將神識的靈敏度提升到極致，探向更深處，透地表，穿過土層，筆首向下。
忽然，他的神識觸碰到了什麼東西。
不，準確地說，是什麼東西觸碰了他的神識。
那是一股極其微弱、若有若無的脈動。
微弱到如果他沒有刻意去探查，根本不可能從厚厚的地層干擾中分辨出它來。
就像是大地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緩慢地、沉重地呼吸著。
不是靈氣波動。
不是法力殘留。
而是一種更為古老的、近乎原始的韻律。
地脈。
李默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雖然不是土屬功法的修煉者，但也接觸過不少關於風水堪輿的古籍。
所謂地脈，乃是大地深處靈氣流動的天然脈絡，如同人體的經脈一般遍佈整個大陸。
正常情況下，地脈的律動極為穩定，數百年乃至上千年都不會有明顯的改變。
但此刻他的神識感知得清清楚楚這股從地底深處傳來的脈動，正在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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