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太虛蟬蜃在識海中不斷叩繭，傳遞著同一個簡單的訊號......
它想吃，但是又顧及地底下那比食物更危險的東西。
李默收回神識，端起桌案上早己涼透的茶抿了一口。
“繼續等。”他說。
接下來幾天，煞骨島上的外來修士以一種近乎失控的速度增長。
許長生每日往返於鬼市和暗鋪之間，帶回來的訊息一天比一天多。
頭一天衚衕外多了幾個擺攤的散修，第三天整條街巷都被人佔滿，到第五天傍晚，連暗鋪門外那片巴掌大的空地都被人鋪了草蓆，兩個築基後期的散修蹲在上面，有一搭沒一搭地吆喝著售賣從海底撈上來的煞石。
“主上。”
許長生關上院門，壓低聲音，“碼頭的泊位全滿了。”
“老奴今天看見至少三艘船因為擠不進來在近海拋錨，改用舢板擺渡。”
“有一艘商船的船主跟碼頭管事的吵了半個時辰，最後還是沒能靠岸。”
李默盤膝坐在蒲團上，手裡端著茶盞，聞言只是抬了一下眼皮。
“來的都是什麼人？”
“前幾天還多是築基散修，這兩天來的金丹期也多了。”
許長生抹了把額頭的細汗，“今天上午老奴在鬼市東頭看見兩個穿一樣暗紅短衫的，修為在金丹初期的樣子，像是同一個宗門出來的。”
“他們在攤位前問了幾句話就走了，看樣子也是在打聽訊息。”
“下午西街又來了一個背黑色重劍的，金丹中期，一個人。往鬼市中央的空地上一坐就開始打坐，誰都不理，周圍十丈沒人敢靠近。”
“還有一批人更扎眼。”
許長生說到這裡，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院門的方向，才繼續往下說，“穿青色道袍，袖口繡銀線，一行五六人，個個修為不弱。”
“領頭的是個面白無鬚的中年修士，看著三十五六歲，嘴角總是繃著，像誰欠了他錢。”
“老奴遠遠看了一眼，看不透。”
“他們上岸後首接找上骨堡的守衛，亮了一塊銅牌，守衛連攔都沒攔就放行了。”
“銅牌？”
李默放下茶盞。
“是。巴掌大，老奴隔得遠看不清上面的紋樣，但守衛一看到那塊牌子就立刻讓開了道。”
許長生頓了頓，補充道，“老奴事後在鬼市茶鋪裡聽人議論，說那是楓林國散修盟的人。”
“聽他們說，散修盟是東玄域最大的散修聯盟，在楓林國根深蒂固，管著附近數千裡散修的大小事務。”
“凡在這一帶活動的散修，多多少少都要看他們的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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