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將每一道入場的氣息都做了標記。
首到最後一批殺紅了眼的散修，猶如飛蛾撲火般湧入地底。
巨大的裂縫邊緣，只剩下幾個在剛才的爭搶中重傷、無力爬起的底層修士，在發出絕望的呻吟。
李默才收回了神識。
他目光微側，下意識地掃了一眼衚衕口那棵枯樹的方向。
那塊青石上，早己空無一人。
那灰袍老者的氣息不知何時己經從原地消失。
他明明是最早動身的，卻連微小的一絲空間漣漪都沒驚動。
那道枯槁的詭異氣息，早就猶如一滴水融入幽潭，連半點痕跡都未曾留下。
“走吧。”
李默邁步踏出暗鋪的門檻。
許長生提著長劍緊隨其後。
兩人穿過地縫邊緣，踏上了那條往下延伸的古舊石階。
在踏入地縫的那一刻，李默最後回頭看了一眼暗鋪的方向。
那扇破舊的木門己經被震歪在一邊，院牆上的三層警戒陣仍在孤獨地閃著金光，陣紋在一明一暗地跳動，像一顆還在跳動的心臟。
“主上？”許長生在前方回頭。
李默收回目光，轉身沒入黑暗。
……
石階往下延伸，暗紅色的霧氣越來越濃。
能見度從十丈降到三丈，又從三丈降到伸手不見五指。
許長生在前方開路，長劍上附了一層薄薄的靈光，勉強照亮腳下三尺。
走了不到百級，腳底的石階上開始出現血跡和碎肉。
沒有屍體，屍體都被後來的人踢到了旁邊的深淵裡。
但空氣中那股血腥味越來越濃。
又往下走了兩百級，一具完整的屍體橫在石階上。
是個築基後期的散修，胸口中了三劍，瞪大的眼睛裡還殘留著不甘。
許長生彎腰在他腰間摸了一把，摸到一個空的儲物袋，啐了一口。
再往下，石階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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