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將玉簪重新收入懷中，指腹在簪身上按了一下，然後轉身，走出了石室。
他沒有回頭。
在他身後，留影珠慢慢消失在原地。
它儲存了一萬多年的那段聲音，己經被一個人聽到了。
它不再需要等待了。
李默回到匯合點時，烏延正靠在一面石壁上閉目養神。
他的呼吸均勻，姿態放鬆，看不出任何異樣。
但李默注意到一個細節，烏延左手的手指正無意識地在膝蓋上輕輕叩擊著，節奏時快時慢，像是在模仿某種遙遠的節拍。
他自己顯然沒有意識到這個動作。
許長生迎上來，壓低聲音道：“主上，後面沒人跟進吧？”
李默點了點頭。
他沒有提留影珠的事，也沒有提那西個字。
他只是走到一塊凸出的岩石旁坐下，從懷中取出水囊喝了一口，像是在簡單地歇腳。
但他的目光落在烏延身上，停留了片刻。
“前輩，”
他開口，語氣隨意，“咱們走了這麼久，好像一首在繞圈。”
“這地宮到底有幾層？”
烏延睜開眼，渾濁的老眼看了李默一眼，沉默了片刻才答道：“三層，丹室在第一層。”
“獻祭殿在第二層。”
“第三層是封印核心。”
“那前輩去過第三層嗎？”
烏延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從李默臉上移開，落向甬道深處那片無邊的黑暗中。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比之前低沉了幾分：“去過一次。那一次，差點沒出來。”
他說完這句話後，就閉上了眼睛，顯然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
許長生識趣地沒有再問，但李默從他那句話中捕捉到了一些資訊，他去過一次，差點沒出來，但他還是回來了。
而且他不僅回來了，還帶著李默和許長生一起深入。
這說明他這一次的目標與上一次不同，或者說，他這一次有了必須進入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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