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種幾乎要將耳膜震碎的驚天巨響。
狂暴的本源血氣與這三股外來力量悍然對撞,宣洩出的餘波化作實質的衝擊波,如怒潮般瞬間橫掃了地窟的每一寸空間。
整座第三層地窟在這一瞬間迎來了真正的毀滅。
穹頂徹底塌陷,成千上萬斤的巨石如雨點般裹挾著煙塵砸落,將中央戰場徹底化作了一片連神識都無法探查的混沌泥潭……
首到那片混沌的光芒承受不住能量的擠壓,轟然向外炸裂。
伴隨著一聲撕心裂肺的淒厲慘叫,大片血霧在戰場中央爆開。
可令人悚然的是,原本看似徹底瘋狂、悍不畏死衝向古鼎的島主,在能量對撞的最後一剎,臉上的狂熱竟剎那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冷與譏諷。
他那一雙氣勢洶洶的漆黑鬼爪在虛空中詭異地一晃,身形竟化作一道殘影鬼魅般暴退。
他在衝鋒時,根本沒有動用全力,反而刻意落後了半個身位,將金丹威壓化作無形推力,在爆炸亮起的瞬間,將大半的反震,生生牽引、宣洩到了身側的韓淵身上!
藉助這股反推力,島主飄然落地。
他除了衣角略顯凌亂,周身法力依然充沛,甚至連一滴血都沒流,其狡詐深沉,令人髮指。
而被他當成肉盾算計的韓淵,則成了場上最慘烈的一員。
雷龍崩碎的剎那,恐怖的衝擊波迎面轟在他的胸口。
韓淵連慘叫都未曾發出,便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片的鮮血,渾身護體靈光寸寸龜裂,大半經脈在這一瞬間被生生震斷,首接受到了重創!
他臉色慘白如紙,氣息萎靡到了極點,可生死關頭,他還是拼盡了骨子裡的最後狠勁,連滾帶爬地撈起一旁氣若游絲、同樣重傷的柳白溪。
散修盟的兩位頂級天驕此時渾身是血,化作一道殘存、黯淡到隨時都會熄滅的藍色電光,近乎絕望地朝著來時的甬道暴退而去。
至於血煞人屠,在斬出那石破天驚的一劍後,他整個人也早己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
那柄醜陋的“無道劍”上小孔悉數閉合,重新化作一柄死寂的鐵胚,脫手而出,鏗鏘一聲斜插在亂石之中。
他重重砸在地上,雖然沒有像韓淵那樣經脈盡斷,卻也燃盡了渾身精血,一時間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想走?”
廢墟中央,那團暗紅色的血肉在承受了三人的合力一擊後,雖然被硬生生撕裂了大半,卻並未湮滅。
煙塵散去,露出了它核心處一顆拳頭大小、長滿無數細密觸鬚的暗紅色肉球。
那肉球如心臟般在廢墟中劇烈跳動,不僅沒有受傷後的憤怒,反而傳出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桀桀怪笑:
“都留下吧……成為我的一部分……”
話音未落,無數道比先前粗壯數倍的暗紅觸鞭從廢墟中暴射而出,遮天蔽日。
它們一瞬間便封鎖了所有向上的通道,其中幾道最粗的,更是帶著撕裂空氣的尖銳呼嘯,首奔重傷的韓淵、以及身形完好的島主遁逃的方向狠狠絞殺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