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風宗和天劍宗是世仇，兩邊弟子見面就掐。”
“不過此人粗中有細，不可輕信。”
李默微微點頭，腳步未停。
就在三人即將走過石桌時，蕭寒淵的目光恰好掃過來。
他端著茶碗的手微微一頓，眯起眼，在李默身上多停了一息。
但他沒有起身，也沒有開口，只是咧嘴笑了笑，將碗中殘茶一飲而盡，便繼續與身旁的人說笑。
三人在庭院中又走了幾步，柳白溪目光微抬，看向閣樓二層，語氣中多了幾分思索：“迴廊上那人……”
李默抬眼望去。
閣樓二層，硃紅欄杆旁，一位月白長裙的女子正端著茶盞與身邊人交談。
墨髮用白玉簪隨意挽起，容貌不算驚豔，卻有一種溫婉舒服的氣質。
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笑意，既不疏離，也不過分親近。
她身邊站著一位錦衣華服的年輕公子，言行舉止間透出一股養尊處優的貴氣。
“她叫寧芷，天機閣弟子，金丹初期，主持今日的鑑寶環節。”
柳白溪道，“此人修為不算突出，但待人接物滴水不漏。”
“不過有一點奇怪，她身邊那位是鎮南侯府的世子宋知遠。”
“能讓世子全程作陪，這份面子，不是普通天機閣弟子能有的。”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我總覺得她不像表面上那麼簡單，你留意些。”
李默將這番話聽在耳中，目光在那道月白身影上停留了一瞬，便收了回來。
與此同時，庭院另一側的迴廊下，幾道身影正聚在一處。
為首之人身著天劍宗制式的月白劍袍，面容俊朗，正端著茶盞與身旁的人說話。
他身側站著一個同樣穿劍袍的年輕弟子，正壓低聲音說著什麼。
正是陸凌霄與他的師弟趙元。
“陸師兄，那小子真的來了。”
趙元壓低聲音，下巴朝小徑方向微微一抬，“散修盟那個姓李的。”
陸凌霄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
他抬起頭，目光穿過庭院中三三兩兩的人群，落在鵝卵石小徑上那道身影上。
茶盞中的茶水微微泛起一圈漣漪，那是手指收緊時不易察覺的顫動。
長街上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湧上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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