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沒有回應，目光依舊平靜。
當楚元辰走到石桌旁時，蕭寒淵端著茶的手顫抖了一下。
他沒有起身，只是盯著那道身影咧嘴道：“楚元辰，你今年來得倒早。”
“往年不都是最後一個到的嗎？”
楚元辰腳步微頓，側頭看了蕭寒淵一眼，笑容溫和：“蕭師弟看來很渴，從進門到現在，你怕是己經喝了不下十碗。不過今夜青雲會才剛開始，後面還有論劍環節，蕭師弟要不要省著點喝？”
蕭寒淵將茶碗重重擱在石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臉上卻掛著笑：“老子喝茶不耽誤砍人。”
“倒是你，今年天劍宗的臉都被你師弟丟光了，你還有心思來喝茶？”
他這話說得毫不客氣，首接點到了天劍宗的痛處。
迴廊陰影下，陸凌霄的臉色瞬間鐵青。
趙元更是握緊了拳頭，卻不敢發作。
楚元辰笑容不變，語氣依舊溫和：“師弟技不如人，回去後自會閉關苦修。”
“修行之路本就是勝敗交替，輸一次不算什麼，只要下一次能贏回來就好。”
他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沒有替陸凌霄辯解，也沒有向蕭寒淵示弱，反而輕輕巧巧地把話題撥到了“下一次”上。
蕭寒淵盯著楚元辰看了兩息，哼了一聲，端起茶繼續喝，不再說話。
楚元辰繼續前行，經過迴廊時，陸凌霄快步迎了上去，抱拳道：“師兄。”
楚元辰停下腳步，目光落在陸凌霄身上，沒有責備，只是淡淡開口：“不必多說。坐吧，一切按規矩來。”
他的語氣平靜，但正是這種平靜，讓陸凌霄心中安定了不少，他點了點頭，退回到陰影中。
楚元辰則獨自走到閣樓另一側的迴廊下，尋了一張空椅坐下。
他端起身旁侍者奉上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目光平視前方，既沒有刻意去看誰，也沒有刻意避開誰。
但李默能察覺到，從楚元辰踏入庭院的那一刻起，對方的靈識便己在全場掃過一遍。
那道靈識極輕極細，如春風拂過水麵，不留痕跡，卻無所不至。
而當楚元辰收回靈識時，目光不經意地在李默身上停頓了一息。
只是極短的一瞬。
楚元辰微微頷首，露出一絲笑意，像是在向一位新來的賓客致意，隨即便移開目光，繼續品茶。
但那一瞬，他眼底深處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太快了，快到連李默也只捕捉到了一個模糊的輪廓。
柳白溪也注意到了那一瞬間的目光接觸。
她握著茶盞的手指微微收緊，側頭看了李默一眼，卻見後者依舊端著茶杯，神色淡然如初。
秦鋒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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