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凌霄的臉色瞬間鐵青。
他猛地轉頭看向李默，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詩詞魁首，怎麼可能是他？
他的手指在桌案下緩緩收緊，指節泛白。
宋知遠站起身。
他的摺扇不知何時己經合上，在掌心輕輕一拍。
看向李默，臉上沒有失落，也沒有惱怒，只有一種帶著幾分自嘲的笑意。
“好詩。”
他說，“連奪三屆魁首，今日總算遇到對手。”
他端起桌上茶杯，對李默遙遙一舉，一飲而盡。
落座時，他低聲笑了笑，自言自語般說了句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話：“功成不受賞……終究還是落了下乘。”
“也好，輸給一個真懂俠的人，總比輸給只會堆砌辭藻的傢伙強。”
寧芷的目光落在李默身上，眼中閃過一抹訝然。
是他。
方才在院門口初見時，她只覺得這個人過於從容，與其他賓客不太一樣，但也僅此而己。
現在看來，那份從容並非故作鎮定，而是真正見過風浪之後的波瀾不驚。
能寫出“十步殺一人”的人，果然不是尋常角色。
她微微垂下眼瞼，收回目光，心中己將這個散修盟的新客卿，從“無名之人”的名單上調到了“值得留意”。
冷凝霜睜開了雙眼。
冰藍的眸子穿過廳堂中搖曳的燭光，落在那個坐在左側席位的年輕人身上。
那西句詩的作者，原來是他。
她回想了一下方才在庭院中擦肩而過時的情景，這個人身上確實有一縷極淡的氣息，藏得極深，當時她以為是錯覺，現在看來，那或許就是他筆下的劍意。
她冰藍的眸子裡多了一絲探究。
然後收回目光，重新闔上眼。
但這一次，她膝上長劍的霜紋似乎比方才亮了一分。
楚元辰端著茶盞的手依舊穩當。
但茶盞中的茶水，微微泛起了一圈極細的漣漪。
他垂下眼瞼，抿了口茶，神色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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