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有些傳承自上古的頂級勢力，存有一些功法，確實能讓修士在元嬰之前便觸及空間法則的皮毛，比如縮地成寸、小距離挪移之類的入門手段。
但那種功法，大多數情況下，其實只能說是一種障眼法，看起來像是空間法則，但並不是真正的改變了空間。
即便如此，那些功法也無一不被那些傳承古老的大宗門、大世家所壟斷，市面上根本不流通，換句話說，有錢都買不到，有天賦也沒地方學。
且那些功法也做不到像李默方才那樣，在實戰中隨意一劍便穿透空間，無視物理距離，精準擊中對手。
那己經不是皮毛了，那是真正的空間法則。
顧老捻著鬍鬚的手指停在半空，渾濁的眼眸深處翻湧著驚疑不定的波瀾。
他想到了天機閣初代閣主留下的手札中提過，上古時期曾有劍修能一劍斷虛空，劍意所至，空間為之讓路。
達到所謂“一劍騰空，萬里現！”的效果。
但那只是傳說，是連他這種輩分的老傢伙都不敢輕信的東西。
而眼前這個年輕人，金丹中期，竟然在一場同輩切磋中展現出了這種力量，雖然只是雛形。
還遠達不到，一劍騰空，萬里之外出現的效果。
但即便只是雛形，也足夠駭人聽聞。
他再次想起之前薛先生說的那句話。
“詩如其劍，劍如其人，老朽此行不虛。”
當時他只當是文人的誇讚，現在想來，薛先生或許在那首詩裡讀出了比詩詞更深的東西。
他緩緩收回目光，壓下心中的好奇。
天機閣的規矩，只觀戰，不探底。
他朗聲開口，聲音響徹庭院：“第三場，散修盟李默，勝。”
此言一齣，院中凝固的氣氛終於被打破。
蕭寒淵轉頭看向韋震，“你們都看清了嗎？”
韋震茫然搖頭。
蕭寒淵又將目光掃向場邊的封野，封野也搖頭。
蕭寒淵深吸一口氣：“老子也沒看清。”
“那小子的劍鞘，到底是怎麼越過風雷、首接切到陸凌霄手腕的？”
“陸凌霄的風雷劍網還隔著老遠就被什麼東西壓扁了，那是怎麼做到的？”
他這話問得毫無遮掩，聲音大得半個院子都聽見了。
可沒有人回答他，因為沒有人知道答案。
寧芷站在主位旁，茶盞不知何時己從手中滑落，落在膝上猶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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