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懸停在半空，低頭看了看自己右肩，沉默了很久。
投影的維持時間是有限的。
護身玉符注入的那道元嬰神魂意志總量是固定的，正常情況下，用於震懾足矣，不需要真正消耗在戰鬥上，所以護身符通常不會遇到這個問題。
但眼前這個年輕人的打法，是專門針對神魂意志的消耗設計的。
這不是一個金丹修士該有的戰鬥方式。
法相的金色眸子落在李默身上，看了很久：“你知道護身符的弱點。”
李默沒有接這句話，只是重新握緊了劍，等著。
法相沒有再出手。
它收回了威壓，金色的光芒開始向內收斂，聲音比之前低沉了半個音階：“本王給你一個選擇。”
廢墟里安靜了一瞬。
裴老在角落裡，睜開眼，屏住呼吸。
姜洛神手指收緊。
法相開口：“龍氣交給大齊。楓林國其餘事務，大齊不再插手，此後三十年，兩國修士互不干涉。”
它頓了頓，“這個條件，對楓林國而言，不虧。”
姜洛神沒有說話，眼神落在李默身上。
李默沒有去看她，只是盯著法相，平靜地問了一句：“說完了？”
法相，“……說完了。”
“那我也說一句。”
李默把劍從地面上拔出來，握在手裡，
“龍氣是楓林國的東西，不是我的，我做不了主，畢竟我也只是受僱傭而來。”
他抬起眼，“但你今天帶著贏烈來搶，這件事，不管最後談沒談成，賬我記下了。”
法相沉默。
“所以，我建議你，”
李默說，語氣平，“在這道投影徹底撐不住之前，把贏烈帶走。”
“留下來，他出不去。”
廢墟里安靜了很長時間。
長到裴老以為法相要繼續出手，己經開始拼命調動最後一口真元準備護住姜洛神。
然後，法相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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