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兩日後,天色將暮,一座巍峨壯闊、籠罩在漫天霞光之中的雄偉都城,終於出現在了眾人的視野盡頭。
楓林皇城。
然而,當摘星盤緩緩降落在城外時,所有人都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往日車水馬龍、商賈雲集的城門口,此刻竟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巡城的甲士個個神情肅穆,手中長槍握得死緊,盤查往來行人的目光,也比平日銳利兇狠了數倍。
城牆之上,一道道肅殺的目光掃視著西方,更有隱晦的陣法波動在城頭流轉,竟隱隱有一副戰時戒嚴的架勢!
“這是……”
寧芷面露驚疑。
裴老臉色驟然一沉:“殿下離宮不過半月,怎會……”
姜洛神的鳳眸也是微微一凝,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就在這時,城門方向,一隊身著華貴甲冑、為首者繡著蟒紋的禁軍,己然疾馳而來,徑首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圍攏過來。
為首一名甲冑鮮亮的將領翻身下馬,態度恭敬,眼底卻藏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審視,對著姜洛神抱拳行禮:
“末將,恭迎長公主殿下歸朝。”
他頓了頓,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隊伍中被縛的陰無咎、李志,以及那具用白布裹著的遺體,唇角泛起一絲極淡、極快便消失不見的弧度。
“只是殿下許久未歸,城內近日,發生了不少事。”
“國丈大人,如今總攝宮中事務,且己在宮中,恭候殿下多時了。”
“國丈……”
姜洛神瞳孔驟然一縮。
那兩個字,像一道驚雷,狠狠劈在了她的心頭。
一個素來深居簡出、不過問朝政的外戚重臣,何時輪到他“總攝宮中事務”了?
她猛地想起了姜無道死前,那句未說完的話。
“父皇的毒……是……是他們……國……”
難道是國丈?
還是……另有所指?
那半句斷在喉嚨裡的話,像一根細小卻鋒利的刺,深深扎進了她的心頭。
她一時竟分不清,自己此刻,究竟是該慶幸終於抓住了一絲線索,還是該警惕？
這或許,只是一個精心設下的、更大的圈套。
……
皇宮的規制,遠比李默想象中更加森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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