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還聽得懂人話，馬上給張磊打電話！」
寧遠舟被我的神情唬住，擰著的眉頭鬆懈下來，卻偷眼看了下寧欣。
寧欣一把奪過他的手機摔在沙發上。
「打個屁，還想挑撥張磊和我媽的關係嗎？」
她咄咄逼人。
「張磊去年頭疼是做了頭部檢查，但醫生都沒說他有血管瘤，是你程霏看片子說像是血管瘤，而且我上網也查過，就算那個真的是血管瘤，尺寸也很小，根本達不到破裂的程度，你危言聳聽到底安的什麼心？」
說著她使勁抹了把眼淚。
「你知道我今天是來幹嘛的嗎？」
「我今天是來替我媽取謝禮的，隔壁樓的張姨用我媽的土膏藥治好了腰疼，為了感謝媽特意親手給我媽織的毛衣。」
「我剛才來的路上，不斷有大爺大媽跟我打招呼，讓我給我媽帶好，你知道他們說什麼嗎？」
她一字一頓。
「他們說我媽比你這個冷血醫生強百倍，我媽說的 xyldp 那個大爺吃就好用，要不是樓下王姨說錯了症狀，我媽根本不會錯！」
「所有人都在唸我媽的好，只有你，這麼多年了，還在瞧不起我們農村人！」
小姑子三十多歲了，此刻還像個無知幼兒一樣掐著腰，說她媽天下第一對。
寧遠舟站在一邊，把臉偏在一旁不看我們，卻明顯被寧欣的話觸動了。
這一刻，我無比疲憊。
感覺自己一腳陷進了爛泥裡，更可怕的是我想的不是怎樣脫身，而是選擇停在這裡試圖改造爛泥。
有些艱難的決定真的在一瞬間就下定了。
我回手，鎖死了房門。
然後起身到廚房抄起了剁肉刀。
寧欣頓時洩了氣，臉色慘白尖叫著衝出了出去。
寧遠舟滿面怒容地擋在廚房門口。
「程霏你瘋……」
剁肉刀邦地一聲嵌入菜板。
「還有腦子的話，就給張磊打電話。」
「我的話已經說到，算仁至義盡了。」
寧遠舟的眉頭再次擰起來。
那張捱了拳頭的臉，青黃色尚未褪去，顯得整個人格外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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