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說的,你完完整整複述一遍!」
婆婆嚇傻了,支支吾吾幾次,說的版本每次都不同。
很巧,那個規培生正好值班,主任把他叫過來一五一十問了一遍。
規培生確實專業課很好。
他說:「檢查結果是去年的,而且單憑這一項檢查不能百分百確診血管瘤,需要再做一個介入造影,正好一年了,再複查一下尺寸有沒有變化。」
真相大白,一切都是婆婆斷章取義,只聽自己想聽的。
寧欣瘋了,一雙眼睛血紅,死死抓著她媽的肩膀。
「一百塊,啊!我給你幾個一百塊,你不掛號你要害死張磊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婆婆終於放聲大哭,「二姨的鄰居說……」
「又是別人說,別人說,你幹嘛不掛號,二姨的鄰居是個屁!」
寧欣的哭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淒厲而絕望。
婆婆的肩膀被她死死掐著,已經臉色煞白。
寧遠舟來拉寧欣,寧欣死不放手。
「不是你自己問的大姨可不可以吃阿司匹林嗎?你嫂子已經把利害跟你說的很清楚了,是你自己選擇相信媽,你現在怪誰?」
寧欣說不出話了。
轉而矛頭又對準了寧遠舟。
「哥,是你,你給張磊打電話的時候語氣根本就模稜兩可,你說嫂子疑心病,醫生職業病疑神疑鬼,你要不是這個態度張磊能不在意嗎?」
寧遠舟別開了臉,任由寧欣撕扯著。
走廊裡喧囂一片,電梯門叮地一聲開啟,遠道而來的張磊父母踉蹌地走出來。
婆婆傻了,她下意識地爬起來躲到了寧遠舟身後。
張磊爸媽早聽說事情始末,也是在二老的擔憂下寧欣才讓婆婆去醫院掛號看的檢查結果。
如今瞭解了張磊的狀況後,張磊媽媽哇地一聲哭起來,起身就去撕扯婆婆。
張磊爸爸冷靜一些,抖著手拿起手機就要報警。
寧遠舟一把攔住他。
「叔叔你聽我說,張磊會好起來的,有程菲在,張磊一定沒有事的。」
「是吧程菲?」他急促地轉向我,眼神帶著乞求。
另一邊,婆婆結結實實捱了一巴掌,「老專家」的架子再也端不住,頭髮鬆散地向寧欣身後躲過去。
寧欣怔愣著,兩行淚不自覺地往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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