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情況就是這樣了,”羅關根黑著臉說,“看你醉了,原本覺得這事我們兩個人先去對接下沒什麼問題,沒想到對方如此欺人太甚,實在是沒想到。”
楊勇祥疑惑地說,“沈副主任那邊肯定是打過招呼的,否則對方都不會讓我們進門,但是進門後如此羞辱我們,這完全沒理由啊。簡直就是一條惡狗擋道。”
林超涵和凌霄強兩人也是百思不得其解,這事太蹊蹺了。
楊勇祥接著說,“這事透著玄乎,就算他們要賣我們高價,賺差價,也沒必要故意這麼糗我們吧。”
羅關根點了點頭說,“我也覺得他們是故意的,好像專門等著我們過去,罵我們一頓解氣,我們來京城才第二天,除了沈副主任那邊,沒見過什麼人,也沒有得罪過誰啊。”
羅關根和楊勇祥兩個人一副見了鬼的模樣,他們無論如何也不明白突然會遭遇到這樣的窘境,找不到絲毫的理由,也沒有任何道理。被劈頭蓋臉一頓羞辱,還被人叫來門衛趕出大門,這事他們這輩子也是頭次經歷。特別是羅關根,位居財務科科長要職,這些年清廉自持,但是別人跟他說話哪個不是客客氣氣,財神爺這個稱號可不是白當的。頭次碰到這樣無賴耍橫的人,而且是一個小輩,他也是難以抑止心中的怒火。
林超涵陪著小心地問道,“羅科長,楊科長,你們倆進去時真的沒有任何話得罪到他或是做了什麼刺激到他?”
楊勇祥歪著腦袋想了半天,斷然說,“沒有。我確信我們只是進去自報來自西汽,機械部沈旭副主任介紹過來洽談計算機引進事宜的。那小子本來笑瞇瞇的,一下子臉色就變了。”
林超涵沉吟道,“難道說是西汽以前有什麼事得罪過他?”
楊勇祥搖了搖頭,“我們以前能做什麼會得罪他,他一個毛頭小夥子,就算是要得罪,也輪不到他吧。”
或者是得罪過他的長輩什麼的?這個可能倒是不能排除,但是聽那小子的話,也沒有半個字提到前輩恩怨,感覺好像就純粹是對西汽發洩不滿,左右就是瞧不上眼的感覺。
林超涵問了一這個人的名字,叫吳德鈞,翻遍四個人的字典,也想不起誰跟這個人有關係或是什麼瓜葛。
四個人坐在屋裡頭分析了半天,也分析不出個所以然來,凌霄強最後提了一個建議:
“兩位叔叔,也不要太過懊惱,這事無論如何我們也還得辦不是,也許是因為人家年輕,不喜歡跟上了年紀的人打交道——不要這樣看著我,我就是猜測,而且,我和小超子兩個人可從來沒有不尊重前輩過,但不排除社會上就是有這種人存在,你想啊,計算機是個多麼高科技的玩意兒,這東西人家有可能覺得只有年輕人才能玩得轉,不想讓計算機落到一群不懂它的山炮們手中——不用瞪我啊!”
凌霄強兩手一攤,“我沒說我們是山炮,但不妨礙別人這麼想啊。”
羅關根不耐煩地說,“小強你說了半天,直接說你想說什麼吧!”他這會心裡也有氣,看誰都不大順眼了。
凌霄強嘿嘿一笑說,“我以前在南方做生意,別的不說,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還是學到了幾分,也許比兩位叔更適宜跟這種人打交道。這樣,這事兒我和小超子兩人再跑一趟,去跟那個小子再打打交道,萬一王八對綠豆,互相看上眼了呢,反正這次來,這事反正是要辦的,不能就這樣算了。”
羅關根和楊勇祥兩個人合計了一下,覺得也不能完全排除這種可能性,沒準真是年輕人之間好說話呢,他們窩在山溝裡好多年,也許是真不懂外面年輕人的行為處事方式了。受辱事小,廠裡的事大。讓兩個年輕人再去跑一次,就算再被趕出來了也不損失個啥。
而且,如果他們一受到挫折就去找沈旭幫忙,人家就算願意幫,那未免也實在太掉價了,這麼點小事都搞不定,會讓人瞧不起西汽的辦事能力的。
這麼一想,兩個人也就默許了,大家坐在再商量了一下,決定下午分頭行動,羅關根和楊勇祥去機械部那邊找計算機培訓的人瞭解一下計算機培訓的相關安排事宜,林超涵和凌霄強兩人則再去一趟神翔進出口貿易公司,看能不能再好好談談。
林超涵問了一句,“人家態度好不好無所謂。最關鍵的是計算機價格,8萬這個價格太高了,也許人家是獅子大張口,也許其中有什麼貓膩,他們要是堅持這個價格,那能認嗎?”
羅關根一口拒絕,“絕對不能認!我們西汽還沒那麼敗家!”
楊勇祥也同意,“這個價格是絕不可能同意的,要是這個價格我們採購回去,估計我們西汽就會因為這筆計算機買賣倒閉了。打死不能當賣廠賊!”
凌霄強拍著胸脯說,“談價格,我拿手的,誓死不當亡廠奴。”
林超涵則是沉吟了半響說,“關於計算機的價格,我想我們可能還不能急著去一趟那個公司,那個公司如此獅子大張口,也許是胡說八道,也許有別的目的,我們現在還不清楚。”
“因此,我想我們要是不搞清楚不同計算機配置什麼價位,還真有可能理論不過他,如果他到時候說各種配置多少錢,我們一頭霧水,最後他就算願意降價,降到多少合理,我們也完全講不明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