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超涵硬著頭皮答道,“對,沈玉蘭是我女朋友!伯母您不能讓她嫁別人!”說著他強勢地伸手一攬,將沈玉蘭攬進了懷裡,沈玉蘭只覺臉上發燒得厲害,閉著眼睛躺在他的懷裡,一句話也沒有說。
沈母一言不發地看著林超涵,半晌才冷笑道,“有才頂個屁用,能當錢花嗎?”她可是看過電視劇聽過戲文的人,那些窮秀才娶大家閨秀,都是那麼異想天開。
凌霄強嘆道,“伯母,您當真是有眼不識金鑲玉,這位公子可是我們廠長的唯一兒子。又是北京大學深造回來的,他的前途無可限量啊。”
“啊?廠長的兒子?”沈母終於臉上變色了。
於鳳娟適時地站了出來,還拉著林煥海,“喲,真是巧啊,原來我們家兒子的女朋友就是你們家閨女啊?”
“你是?”沈母當然認識於鳳娟是中午給他們全家送飯的人,這句話是問她的身份。
“您好,我是西汽的廠長林煥海!認識一下!”林煥海也完全是硬著頭皮地和沈母握手。
“喲,真是廠長啊!”看著周邊的人都笑嘻嘻地點頭,沈母終於醒悟過來了,連忙擦了擦自己的手,和林煥海輕握了一下。
凌霄強在旁邊繼續充當解說 ,“你有廠長親家,需要那家裡蹲守的勞什子姑爺麼?將來有你們大好的日子呢,你們不會這麼傻,放著美好未來不要吧?”
沈母整個人臉上容光煥發起來,她給了發呆的老頭一巴掌,“老頭子,我們發達了!還不過來見過新姑爺一家。”
她整個人一下子精神起來了,新姑爺是廠長家的,這不說是她家就代表廠長一家麼,自己的姿態也不能太低了,想著,頓時腰板就挺得筆直,整個人都拿起來了。看得圍觀的眾人忍不住又是想笑。
倒是沈玉蘭卻回過神來,接過何雲的藥箱,默默地替林超涵的虎口流血處包紮傷口,林超涵任她包紮,兩個人低著頭都不作聲,在旁人看起來,好像很恩愛一般,沈母看了,更是喜上眉梢,看來這兩人是來真的嘛,瞧,在一起的動作那麼自然。
於是,一場風波就這麼化解了。
沈玉蘭到現在為止,其實也不知道林超涵說的話有幾分真,有幾分假,可是在現場,她沒有機會問,最後沈家辭了林家的挽留,登車回去了。
因為想著新姑爺是廠長家的,沈母坐車就覺得理所當然了,拿著坐在駕駛室上,對著旁邊的司機問東問西,竟然再沒有一絲不好意思。
一路上,她不停地對沈玉蘭噓寒問暖,沈玉蘭心不在蔫地回答著她,沈母也不作惱,只是心裡想,這丫頭,果然沒有白讀書,自此下定主意,讓二女兒也讀完書。想著,要是二女兒到時候要再嫁個當官的,那就好了,一門富貴,老三兒子,就從此可以平步青雲了。
想到得意處,沈母忍不住笑出了聲……
且不說沈家回去後如何趕走舊姑爺,一門心思想著新姑爺,也不說他們如何這麼晚回家起灶生火過大年三十。
且說林家當晚,當晚吃了一頓氣氛詭異的除夕宴。
林煥海在席上終於忍不住問起林超涵的心思,林超涵就把跟郭志寅的對話一五一十說了,林煥海嘆道,“你這麼一來,可是作繭自縛啊,小子,別玩弄了人家感情,最後負不起責任!”
林超涵心裡何嘗不知道,他現在心裡特別矛盾,也特別想念季容,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心裡每當想起季容,都像是有愧一般。
而遠在太平洋那邊的季容,此時則是跟一群留學生聯誼,大白天的看春晚,吃餃子。
來到異國他鄉的第一個除夕,說不想念家人是不可能的,但是她更思念在山溝溝裡的林超涵,晚上打電話不易,還是等他們上班了再打電話比較方便。
出色的人走到哪裡都有人關注,後面的聯誼活動,主要是舞會,不少男孩子注意到了容貌出眾明豔動人的季容,都想請她跳支舞,可是被以不會跳給拒絕了。
季容一方面是藉口,另一方面,她這半年學習,接觸西方文化,對世界的瞭解多了一層,然後,跟人的交往也更西化了,懂得在西方,有時候直接拒絕比扭捏要更好。
那個同樣姓林的師兄一直沒有放棄追求她,甚至更加熾熱起來,她屢次拒絕,但是,同樣,她也看到了無數優秀的男生,不亞於林超涵。
這種堅持,值不值得,需不需要,季容也在問自己。
愛情,是需要溫育的,不能總如無根浮萍。時光,能消磨很多東西,但能不能消除記憶,卻需要經歷地獄一般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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