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總笑道,“因為我一直很瞭解你們啊。”
“啊?”林煥海一驚,這怎麼可能,就算是從部隊裡聽說了西汽,也不至於很瞭解啊。
“因為我有一位親堂弟就在西汽,承蒙你們照顧,在西汽過得不錯,這些年沒少聽說西汽的事情。正好我們有需要,這筆生意就做成了。”朱總嘿嘿一笑,冒出來這一句,讓林煥海更加吃驚。
“敢問這位兄弟姓甚名誰呢?”林煥海想了半天,沒想起高層裡面哪位姓朱的是雲南人。
“哦,其實他你們是天天見的,他叫遠軍。”朱總直接提示道。
“朱遠軍啊!”林煥海大驚,這還真是天天見,朱遠軍雖然身體有些殘疾,但是一直擔任著西汽門衛隊長的職責,是退伍軍人,天天守衛在西汽的正門,盡職盡責,而且郭志寅的命也是他救下來的,這件事情高層都心知肚明,對這位朱遠軍心懷敬意。
原以為事情止於此了,不出意外,朱遠軍會一直在西汽呆到退休,再怎麼改革,林煥海等人也從來沒有動過門衛的主意,比如試圖把朱遠軍給趕走,相反,他的待遇還相當不錯,要不是他多次發現一些可疑痕跡,幫助西汽揪出了幾個內鬼,西汽不知道還要蒙受多長時間的損失,從上到下,對他是滿意的。
令人意外的是,這個不顯山不露水的朱遠軍竟然還有這樣一層關係。林煥海當真是萬萬沒想到,想到此,他對朱遠軍充滿了敬意,這樣一個默默付出貢獻的人,在背地裡都為西汽積攢下了這樣一份大大的人情,這真是天不負良善啊。若不是西汽高層對朱遠軍懷有一份感激,更對他的作用充滿認可,想必這樁生意就未必那麼順利了。
搞明白了這一層關係,林煥海就徹底懂了,坐在旁邊陪著吃飯的徐星梅也懂了,她以前有次偶爾聽沈玉蘭說起過林超涵和門衛朱遠軍喝酒的往事,沈玉蘭經常和林超涵、凌霄強聊天,對這件事情知道得很清楚。因此,在徐星梅的主觀認知中,就認為朱遠軍和林超涵的關係很好了,而自己又是因為林超涵而獲得的機會,這讓徐星梅在內心中更加感激林超涵了。
朱總也順便表揚了幾句徐星梅,認為林煥海真是會用人,招攬了一個好人才,這讓林煥海也第一次正式打量起徐星梅來,他之前雖然因為林超涵的堅持,屢次照顧徐星梅,甚至讓廠裡發函致電她前夫單位,但是卻從來沒有正兒八經地考慮過徐星梅的作用。此時,他卻在心裡掂量起來了。
不管徐星梅有多運氣,西汽事前攢了多少人品值,但是最終談成生意的就是她無疑,這份貢獻,一定得給她合適的回報。
這150輛交割完畢,朱總和林煥海也正常建立了聯絡,兩人如同多年老友一般,連談了好幾次,兩人達成了一些初步的戰略合作意向,將來西汽將繼續為木材廠供車,但是在價格上,林煥海也承諾給了對方一些優惠條件,畢竟庫存車只有150輛,再多也沒有了,朱總這邊如果要再買相同款型,只能買二手的了。但二手車很難批次淘到,還是新車更有質量保障,只要價格合適,傻子也願意買新車了。
依依惜別後,林煥海很快就帶著王文劍去了部隊,拜訪老朋友和客戶,畢竟來一趟這裡很不容易,能夠聯絡感情就需要好好聯絡一番。
而徐星梅和劉剛則踏了回程,徐星梅也向林煥海介紹了劉剛,林煥海當場就想招攬進廠,劉剛當面表示會考慮,但私下裡則和委婉地表達了自己更喜歡海闊天空的感覺,不想進廠受約束,林煥海也沒有強求,畢竟人各有志,他能夠幫助徐星梅這一路,也算是個信人,回頭若是有什麼生意給劉剛做,林煥海也不介意試試。
徐星梅這一趟回廠,心情十分輕鬆,與來之前的興奮、激動、惶恐、緊張相比,回程她則完全像是完成了脫變,自信、灑脫、輕鬆、愉快,對未來充滿了憧憬。當然,她這趟出差這麼久,實在也是很想念自己的閨女了,雖然林煥海告訴過她讓她放心,但是母女連心,她焉能不思念。
劉剛則顯得有些意興闌珊,他這次跟隨著徐星梅出差,原本以為他是主角,結果卻發現自己只是一個銀槍蠟頭,雖然徐星梅對他十分感激,承諾回廠後拿到的獎金一定會分他一半,但是他卻實在是高興不起來。只所以拒絕林煥海的招攬,覺得自己實際這次沒有起到什麼作用,也是一個重要的原因。
另一方面,從內心,他更加欣賞起眼前這個女人起來 ,這一路上,徐星梅十分謹守分寸,絕對不會跟他有半點越軌行為,原本以為這個女人是一個很軟弱的女子,只要他願意,稍加用些力氣,隨時對方都會忍不住撲進已懷,然而,事實卻是對方是很感激,對他的心意也有所覺,但卻半點沒有投懷送抱的意思。與其說兩人是他來追求徐星梅的男女關係,不如說她就是跟他結成的利益同盟關係。當然這不是劉剛欣賞的全部,他發現,徐星梅的身上突然開始散著一種光芒,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體內覺醒了一樣,整個人開始煥發出不一樣的光彩。他知道,這就叫做自信。很難相信,也很少,在這樣一個快要被生活所勢棄的人身上,發現這樣的神采。
劉剛默默地想著心事,一邊應付著徐星梅,和她不時聊著天,心裡卻在琢磨著一件事情,如果徐星梅這樣發展下去,他除了用強,恐怕離這個女人的差距會變大起來。但是用強,這件事情,用腳後跟想想,他也不會,他劉剛有劉剛的驕傲,他是那樣的人嗎?
必須得去做一些大事了,劉剛想到,人生在世,草木一秋,眼看著這個離婚的女子都能夠翻天覆地的變化,他一個大老爺們,不能總是隻想著做一些小生意餬口。
徐星梅此時意氣風發,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改變給劉剛心理帶來的種種震撼。
回到秦省後,在省城,劉剛就和徐星梅揮手道別了。
徐星梅懷著感激的心情對劉剛說,“劉大哥,我的那份獎金只要一拿到,我就會聯絡你的,我們一人一半,我絕對不會反悔的。”
劉剛瀟灑地揮了揮手,頭也不回地走了,“開玩笑的,那些獎金全是你自己掙的,你有多少都自己留著用吧。你有孩子,總有需要的時候。”
“不,劉大哥。我說過的話一定算數。”徐星梅很誠懇,拉住劉剛說。
劉剛回頭,盯著徐星梅誠懇的表情,灑脫地一笑,“那一半,先存在你那裡吧,等我有需要的時候,我會去找你要的。”說著他這回真的頭也不回的走了。
只留下徐星梅在風中,望著劉剛的背影喊道,“我一定會留著的。”
劉剛走了後,在人群中有幾個盯著徐星梅,其中一個人咬牙切齒地說,“劉剛走了,這回不能放過這個娘們。”
“對,不能放過!”有人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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