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半天,羅恩決定還是耐著性子往下解讀。
於是他把最接近正常文字的組合第一段譯文整體拿出來通讀。只有五個單詞:Sentc thisa tow chaow hanv。只有tow是個單詞,但是明顯放這裡不是本意;好像每個單詞都認識,但又都不對,像是拼寫錯誤的。+8什麼意思呢?如果是提示他凱撒加密位就沒必要了,太小兒科,52個組合怎麼都能試出來,但是這個加號?加了8位加密位?不可能啊,最短的單詞才三位,還得找規律!又編譯出第二段的一部分(太長了),連起來看,看出了端倪,結尾的兩個字母是有規律的,t後面肯定是c,s後面肯定是a,o後面是w,n後面是v,明白了,最後一位是加密位錯位8個字母!刪掉最後一位加密干擾,豁然開朗,但是讀了第一句羅恩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給超涵……全廠就那麼一個超涵。
辛辛苦苦破譯出來的“情書”卻是給林超涵的!羅恩鬱悶得要死,但是技術控的腦子發作之後就不能停,無論如何還是要破譯完的。通篇英文謄寫完成之後,羅恩抱著英漢字典開始翻譯成中文,然而翻譯的過程中他卻越來越冷靜,原先的嫉妒和氣惱都不見了蹤影,表情也越來越嚴肅。還剩最後一段,前面的內容讓羅恩心中又激動又害怕,這是讓他傳遞的重要情報,最後一句還叮囑他這事要爛在肚子裡任誰都不能說。還剩最後一段,看來還有更重要的內容,羅恩整理了一下情緒,繼續。然而翻譯到一半羅恩就徹底崩潰了,不用問了,寫信的正是他那位不靠譜的師傅,因為最後一段翻譯過來是這樣的:你小子肯定試過52種組合了,還一個一個翻譯干擾位來著?笨蛋,遇事一定要冷靜。
羅恩頓時就炸了,他終於知道給他出難題的人是誰了,還真是那個不靠譜的師傅王士 妹,他佩服得五體投地,這個王士妹是怎麼知道立即知道他上網,還給他開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玩笑的?這簡直如是神一般的存在。
實際上,此時的王士妹當真是如同神一般的存在,此時,她正得意地坐在自己的螢幕上,大嚼著零食,她得意地笑,“小樣,整不死你?”
可憐的羅恩知道是自己的師傅在整自己,雖然死活想不明白,但是還是決心耐著性子把剩下的內容破譯完。破譯完的其實什麼內容也沒有,就是一個經緯度座標,她指示羅恩把這個座標立即現在送給林超涵。並嫌棄地表示羅恩速度太慢,影響了她玩遊戲的進度。
面對這位魔性很強的女魔頭,羅恩所有的不服都消失得一乾二淨,只能老老實實地按照王士妹的指示給林超涵送信。
羅恩又老老實實地把整個情況給林超涵說了一遍,林超涵聽了更加難以置信,他瞠目結舌地問道,“你的意思是說,王士妹在你剛上網的時候就知道你上網,並且給你開了個玩笑,從網路給你發了一個座標過來?”
“事實就是這麼回事。”羅恩苦笑著說,摸了摸自己的寸頭,此時的他,頭髮還是烏黑油亮,如果知道當碼農會謝頂,他也許會改變自己的一生命運,然而,沒有如果。
林超涵拿著座標,看了半天,不明白這個意思,於是他翻出一張世界地圖,在上面標識了起來,從這個座標的位置看,大致應該在南歐巴爾幹半島上。此時的巴爾幹,正處於十分緊張的局勢之下,強人政治下的斯拉夫國家,正面臨著分裂和反分裂的鬥爭,強人面對西方列強們的威脅絲毫不妥協,西方高喊著“人權高於主權”的口號,正在進行著干涉前的各種準備和施壓過程中。
就算是再不關心政治的人,從電視和報紙上也知道此時的巴爾幹半島,並不平和,但是大家都不相信這裡會發生真正的戰爭,因此關注歸關注,但也不影響自己的心情和衣食住行。
雖然說因為行業的緣故,再加上對軍事比較關心,林超涵對這裡的局勢會比一般人多些瞭解,但是他完全不認為自己會跟這裡有任何的聯絡。
因此,拿著座標,他愣是半天沒有想出來王士妹給這個座標的意義。
也許真的就是為了考驗羅恩,並且順帶調戲一下林超涵,畢竟他印象中王士妹說過,只要他們能上網,她就能知道這類話。不知道她透過什麼渠道得知羅恩上網的地址,然後輕而易舉地就攻進來戲耍一下這位徒弟。
旁邊半天沒有說話的仲瑛突然格格笑了起來,羅恩看著這位英氣逼人的女軍官,臉騰地就紅了,只聽仲瑛笑著道,“我說林超涵,你也不想想,我出現在這裡,然而她派人送來座標,你認為這只是巧合嗎?”
“我的意思是?”林超涵突然恍然大悟,“她的意思是現在那種車出現在這個位置了?”
“我猜就是這個意思。”仲瑛點頭道,這幾年,跟王士妹的相處經歷,讓她深刻地明白一件事,在那個魔女的世界裡,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發生的。若不是王士妹心性比較單純,而且能幹無比立功無數,就衝她闖的那些禍,槍斃一百次也夠了。
“看來你對王士妹很是瞭解了。”林超涵同情地看了一眼仲瑛,他完全能想像到仲瑛這幾年估計也被王士妹折騰到夠嗆的悲慘經歷,就衝上次偶遇王士妹時的情況,就能想像出這其中的場景。
仲瑛與林超涵相視一笑,頗有一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共鳴感。
羅恩對他們剛才討論的事情不甚了了,在他進來的時候,圖片已經收起來了,此時聽到他們的話,有些摸不著頭腦,“你們說什麼車?”
“不該問的不要問。”林超涵道。
“不該說的也不說。”仲瑛道。
“我懂的,我懂。”羅恩訕訕地道,雖然他其實不是很懂。但是小說和電視劇上常看到這麼演,多少他也明白一點。
“你懂了就好了,這件事情就當沒有發生過,你也不需要關心就好了。當然啦,如果你師傅再次聯絡你,通知我們就好了。”仲瑛笑咪咪地說,對羅恩這個小兄弟頗有好感,當然,更多的是同情,她已經能預見到羅恩以後的悲摧歲月了。很明顯,對那位魔女來說,像羅恩這樣的愣頭青,是整蠱的最佳物件了。
送走羅恩,仲瑛對林超涵道,“看來,王士妹又找這輛車新的試驗地點了,看來要去趟巴爾幹半島了。”
“去那裡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