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一樣?成天欺騙父母,全是大不孝。我跟你們倆說,最晚到今年冬天前,你們倆必須都得結婚了,不然,有你們瞧的!”於鳳娟怒目圓睜,對這兩個小子恨鐵不成鋼。
正在這時,家裡的門被推開了,林煥海換了個鞋子進門,邊換邊道,“誰啊,誰必須要結婚了?”他剛才在門口聽到了於鳳娟的話,但只聽了個大概。
“爸,您回啦!”
“林叔叔,您回來啦!”
林煥海扭頭一看,“喲,小強啊,什麼風把你給吹來的?有一陣時間不見你了吧?最近生意如何?”
“託西汽的福,生意目前好得不得了!忙的很!”凌霄強連忙回道。確實,要不是西汽不斷擴大生產,凌霄強現在還在艱難求生存階段。
“那就好!“
“老林,你吃了沒有?”於鳳娟邊說邊取來筷子湯匙,再盛了一碗玉米排骨湯,給林煥海擺好。林煥海應了一聲,捲起衣袖坐了過來,咕嚕咕嚕起就喝起了湯,然後三下五去二把碗裡的玉米和排骨嚼了個乾淨。
凌霄強看到後,不由地問,“林叔,您開會這麼晚,應該讓廠裡管飯吧?”
林煥海搖了搖頭,“食堂那邊他們去吃了,我沒胃口,想著回家裡,寧可吃一口小娟做的剩飯。沒辦法,家裡做的飯就是好吃。”他不忘小小地拍了一下夫人的馬屁,聽得於鳳娟喜笑顏開,這麼多年,靠什麼抓住老公?當然靠一手好廚藝。把他的胃抓住了,還怕他翻牆跑嘍?
林超涵連忙附和,表示家裡的飯菜就是好吃。
但面上開心,嘴裡卻不饒人,於鳳娟道,“不是廠外面開起了好多小飯館嗎?據說有不少好吃的飯菜呢,你們怎麼不去呢?”
要知道,西汽搬到東郊新址後,平白地增添了幾千口人要吃飯(雖然留了一半人在溝裡,但是由於產能擴大,又招了很多員工,人數又大大增加了),食堂是遠遠不能滿足的。在溝裡是新莊打燒餅買麵皮的,溝口是金橋飯店那幾個小飯館,再往外大棚底下好多小飯館和麵皮攤;到了東郊,是東寨村那條主街上的小飯館,還有九行街那幾個攤煎餅的,還有各種麵館、餃子館、川菜館,這些人每天早出晚歸,為幾千號西汽人提供著早中晚飯,以及夜班宵夜。這些餐館有的是廠裡子弟家屬在外面開的,有的則是周邊村民自己成立的,他們不分寒暑,早上4點就起來,一直要忙到深夜,相當辛苦。然而,辛苦是值得的,回報頗豐。西汽周邊最早買私家車的,就是這些人,做企業周邊的餐飲和普通餐飲差別極大,來吃午飯的職工大多數是厭煩了食堂的生產線上的小夥子,所以,只要你給夠量,只要做的不那麼難吃,幾千號人就算輪個遍也得大半年時間,口味並不重要的,重要的是重鹽,夠多,僅此而已。
所以於鳳娟說外面的飯館味道好,那其實是說反話,外面的鹽多油多,其實並不是特別衛生,也不是特別講究,甚至有沒有地溝油都不好說,反正就是管飽,提供各種花樣而已。
聽到於鳳娟的話,林煥海嘿嘿笑了兩聲,“那怎麼可能嘛,要是我老婆過去開餐館,保準是西汽周邊最火的餐館。味道那叫一個好,誰不去誰是傻子。”林煥海拍老婆的馬屁不嫌肉麻,好在兩個晚輩見怪不怪了,凌霄強只是在心裡暗道,還是叔厲害啊,以後結婚了要向他學習。
“那倒是,別說,要是我去開個館子,也許真的能賺不少錢呢。老林,你說,我反正閒著慌,也沒孩子帶,不如出去也開個餐飲怎麼樣?”於鳳娟有點可惜地說,還別說,開餐飲可真是一門好生意。
林煥海一聽連忙阻止,“別啊,你這個館子開不得。“
“為什麼開不得呢?“於鳳娟有些不解地問道,”你不是說我做菜會火嗎?”
“會很辛苦的!”林煥海脫口而出。
“我不怕苦!”於鳳娟跟林煥海懟上了。
“反正就是不行!”林煥海無奈地回道。
看著於鳳娟還是有些不解想爭辯什麼,凌霄強插話道,“我說鳳姨,林叔除了心疼您外,還有其它原因的。”
“什麼原因?”
“您想啊,你現在是什麼身份,總經理夫人,您要是開個餐飲,您說廠裡這些人出去吃飯,不得給您面子,都跑過來吃飯啊,您做的飯再好吃,可是一旦給那麼多人做飯,那可不得累死啊。再說,您要是搶了周邊飯館的生意,您說,這會不會讓林叔在背後被人罵啊?”凌霄強解釋道。
於鳳娟思索了一下,覺得凌霄強說得很有道理,“那就不開了吧,唉,可惜好不容易有機會顯一下身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