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能告他們什麼呢？”範一鳴莫名其妙。
“呵呵，可以告的範圍實在是太廣了。林煥海主持工作，手裡怎麼會沒把柄？就算是他沒有，他兒子會沒有嗎？”潘振民陰笑著說道。
範一鳴心裡一動，試探地問道，“老哥你手上可掌握著他們什麼違法亂紀的證據嗎？”
潘振民嘿嘿一笑，沒有作聲，吃喝了兩口，吊足了範一鳴的胃口才說道，“你想想，西汽近兩三年來，投資了好幾億建新廠址，整個民用市場不斷擴大，每年營業額都好幾個億了，你想想，這其中能沒有貓膩存在嗎？他姓林的難道是什麼聖人？會有錢不賺？”
“對啊！哪有貓不吃腥的道理。”範一鳴深有同感，他自己在山鷹做了什麼，他是最清楚不過了，如果真要追究下來，他真是吃不了兜著走了。但是人往往總是寬於待已嚴於律人，他無論如何也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問題。
“正是，所以，他姓林的絕對不乾淨！”潘振民惡狠狠地說道。
“那您手上有他什麼證據嗎？”範一鳴興奮地問道。
“這個……”潘振民有些語塞了，說起這個，他真是覺得嗶了狗了，在西汽最後的幾年裡，他是千方百計想蒐集林煥海貪墨的證據，但是林煥海卻真是一心為廠，啥也沒往家裡拿過，一切都是合理合法的，就算有些小小的人情往來，那算個什麼事，真要追究起來，他這個副總那同樣也跑不掉，他當然不會做讓自己也無法下臺的事情來。
他為難地說道，“這個姓林的太狡猾，一手把持著採購業務財務等各個要害部門，做得滴水不漏，手腳乾淨得很，我雖然知道他有什麼，但是手上卻實在沒有什麼過硬能夠扳倒他的證據。”
沒有證據你說個毛線啊。範一鳴心裡腹誹，但面上卻是一副遺憾的表情。
“不過，沒有老子的，有兒子的。老的為老不尊，小的自然也好不到哪裡去。嘿嘿，從林超涵入手，自然就能扳倒他老子。”潘振民自信滿滿地說道，“只要他們倆倒了，咱們的大仇都算得報了。老弟，這個機會你可千萬不能錯過！”
“且慢！”範一鳴突然覺得有點不大對勁起來，家裡長期耳濡目染的結果，一旦涉及到政治鬥爭，他整個人就精神抖擻起來了，十分警惕，“老哥，我有點不懂了，你既然手上有林超涵貪墨違法的證據，為什麼你不早舉報嗎？意思是還要把這個機會讓給我？”
“唉，老弟你有所不知啊，老哥我現在實在不方便出面了，你看看，我響越集團總經理的位置，如果由我舉報林超涵，在現在這種局面你覺得上級領導會信嗎？”
“不信！”範一鳴很清楚，自從潘振民離開了西汽去了響越，基本上就是秦省之敵了，上級領導對他沒有任何好印象了，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聽他的舉報，去調查自己的得力干將的。
“要舉報，只能是匿名舉報，但是必須得有切實的證據。”潘振民道。
範一鳴點了點頭，“老哥你要有證據，舉報就好了，大不了我也一起參與。但我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麼你不直接匿名舉報呢？”
“唉，還是因為證據不足啊！”潘振民嘆了一口氣，“我只所以找你談話，其實就是因為，老哥我現在這個職位，行動辦事多有不便，雖然我掌握了一些線索，但一來沒有精力，二來沒有人手三來也沒有資金支援我去把這些線索摸清楚。”
“哦？你手上只有線索？”範一鳴很是詫異，如果只有線索，那算個什麼事。不過，想一想潘振民現在的情況，確實出面把線索坐實多有不便，至於說他沒有資金來做這個事，範一鳴是不信的。
“老弟你有所不知，響越總經理這個位置可不是那麼容易乾的，萬事開頭難啊，我能有空來陪你喝一杯，那是千難萬難抽空過來的。不怕你笑話，老哥我在西汽攢的那點工資外加福利外快收入，為了謀這個位置已經花得河干海落了，現在手頭上一點活動資金都沒有，這些線索，我們只有坐實了才能起作用，但是要坐實，那是花錢的。”
範一鳴點頭表示理解。
“我知道範公子你手頭真不差這個錢。”潘振民笑道，範一鳴在山鷹撈了多少他不知道，但是絕對比他要掙得多多了。
範一鳴倒沒有否認，這個錢他確實不缺。
“而且，誰不知道你范家的關係網廣，什單位部門甚至銀行都有你們的關係。”潘振民點破了一些事實，“這些線索要坐實，少不得要動用各種關係，最合適出面來做這個事的人就是你了！”
範一鳴腦中轉過了千百種念頭，他此時雖然喝得有點多了，但是腦子還是清醒的，他很明白眼前的潘振民是在利用他，但關鍵是，這種利用他是心甘情願的，此前潘振民一路洗腦，他已經深刻認同潘振民的觀點了。
他默默地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潘振民的說法，只道，“那老哥，你還是說說那些線索都有哪些吧，這事，我來辦！”
潘振民聞言大喜，當即說出了幾件事出來，範一鳴邊聽邊默記，內心不斷盤算，如果這些線索都坐實了，確實夠林超涵喝一壺了。
“怎麼樣，老弟，如果你做成了，是不是能出一口惡氣？”
“那事，如果往深裡挖，再打擊了林超涵他老子，想必西汽就沒法跟你的響越集團鬥了，到最後，你可是大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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