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啊?”
“覃曉東。”
“啊 ,這個時代他打電話給你做什麼?”大家都很意外。
“他說要談談跟我們進行資本合作的問題,約我明天去北京大飯店見面,馬上安排給我買飛機票吧,我得去趟北京。”林煥海同樣顯得很是疑惑地道,“這個老覃,以前從來不直接跟我聯絡的啊,偶爾見面也就是隨意聊幾句而已。”
之前講過,兩人在企業內部都是一言九鼎的人物,而且性格相對接近,這樣的人要麼是知交好友,要麼就是死對頭,他們倆沒有成為這兩種關係的機會,所以關係就是君子之交淡如水了,甚至比水還要淡。在這種時候,他根本沒有想過覃曉東會主動聯絡他。
林超涵突然靈光一閃,“你們記得不,前年我們談合作購買NAM發動機技術的時候,曾經跟他們有過一個君子約定。”
“似乎有那麼一個……”
“當時我們約定說,以後如果西汽的股份向外開放,那首先就要考慮魯柴。對吧?這個條款因為一直沒有機會動,所以我們都忘了有這回事了。”林超涵道,他回憶起了那天晚上和覃曉東的密談,印象十分深刻,他突然感覺特別驚悚,這個覃曉東,真不是個簡單人物啊,他似乎圖謀已久,早就料定了西汽有今日之劫,這種人物,心機之深,眼光之遠,真是讓人有些害怕。
經林超涵提醒,大家想起來了,確實有這麼一個條款,當時還在會議上討論過,記得那個時候大家都沒有把這個事太當回事,主要就是擔心有這麼個條款會讓龍德集團不高興而已。如今仔細一想,似乎人家早有佈局了,實際上這個君子約定還寫在雙方的合作協議裡,只不過,這份協議束之高閣已久,想起來後,讓檔案管理科的人調出了相關協議,大家仔細再讀,這才普遍注意到這份協議的期限是五年。
也就是說,覃曉東很有可能早就料到五年之內西汽會遭遇這樣的麻煩。這樣的人物,簡直是……
妖孽啊!
林超涵背上冷汗涔涔,這個條件是他代表西汽答應的,他都差點忘了,理論上,如今他們要找別人合作,必須優先找魯柴,否則對方打上門,有些賬就不好算了,最重要的是,可能得罪了發動機的主要供貨商,以後西汽的日子就不要想好過了。
大家面面相覷,都震驚於覃曉東的遠見。
但是顯然,再糾結於他怎麼洞明世事的也沒有意義,當務之急是林煥海必須得去北京,但是去了之後跟對方怎麼談,這就大有學問了。
“小超跟覃曉東不是很熟嗎?讓小超一起跟著去吧。”郭志寅建議。
大家紛紛附議,其實不用說,林超涵肯定會跟著一塊過去的。對付覃曉東,他還是有點經驗的。
“好,帶小超一起去。”林煥海點頭,這一次林超涵根本責無旁貸,誰讓你當年跟人談了這個條件,現在好了,人家打上門來了吧?
“他為什麼一定要選在北京見呢?”陸剛很是不解地問了一個問題。
“這個,他倒沒說。”林煥海道,“也許,他是避免尷尬地主場問題吧,去他們那裡,我不爽,來這裡,他不爽。索性約在北京談判,兩方點齊人馬,來一場對決,殺它個痛快,誰贏誰負看天意唄。”
看到林煥海突然冷幽默一把,搞得大家有點不適應了。
只有林超涵猜測道,“他這麼幹,肯定沒那麼簡單,他這個人對談判的地點很有講究,喜歡私密環境下,跟你兜圈子,不到最後時刻不會透露他的真實籌碼。”
“不管怎麼說,這都是要去的,現在就是我們要談一談大家彼此手上的籌碼,還有條件,我們的底線是什麼,當然這一切得看對方提出什麼條件。”郭志寅道。
林超涵突然想起來一件事,道,“我記得當時對方曾經提出要購買我們5%的股份。只不過後來我拒絕了。”
“5%?這一次不可能了。可能他們還是要求控股吧?”林煥海有些無奈地道,“人為刀殂我為魚肉的感覺真是不好,誰讓咱們缺錢發展,他們這幾年倒好,一門心思賣發動機,賺得非常愉快,現金流充沛得不行。聽說,這個覃曉東還出手收購了一些廠家,並且還有更高層級的資本注入,他現在跟我們已經不是一個量級了。”
“也就是說,這一次去,我們相對來說就已經處於不利地位嘍?”姜建平又開始鎖眉了。
“那倒不是一定,我們也有王牌。”林超涵突然道,“他的目的無非就是獲得進軍整車行業的門票,找一個跳板,我相信,我們是最佳選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