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隆瑞巴上校鼻子誇張地動了動,深吸了一口氣,眼前一亮,露出了他那白晳的牙齒,在餐廳幽暗的燈光下熠熠發光。
“好酒啊!”上校不由自主地盯向了林超涵手中的酒瓶。
林超涵介紹道,“這是我們中國的國酒,是世界上最好的酒。只有在我們那裡才生產得出來這麼好口感,還不上頭的好酒。在中國,大口吃肉,就要大口喝酒,那才是男子漢的行為,吃最好的肉,就要喝最好的酒,你們這麼盛情款待我們,我們當然也要拿出最好的酒來,才配得上這最地道的羊肉。”
上校還是很矜持地,顯然良好的教育還是對他起到作用的,沒有直接伸手拿要,而是很禮貌地道,“林先生,我可以來一杯嗎?”
林超涵變戲法似的從隨身包袋裡掏出了兩個小玻璃杯,上面有藍色的標,當然這裡面大部分的人都不識貨,不認識上面的字,不過,大家都聞得到那四溢的香氣,尤其是在充滿了汗臭味的餐廳裡。
給上校滿上一杯,也給自己來了一杯,林超涵舉杯道,“請!不過,得提醒上校一句,這酒非常嗆和辣。”
卡隆瑞巴上校端著小杯子,與林超涵碰了一下杯子,爽朗一笑,“我是一個軍人。”然後一仰脖,直接喝了下去,頓時兩眼發直,不停地呲牙,半天才道,“好酒。”說著,用手扯了一條羊腿,大嚼起來。
一杯酒下肚,卡隆瑞巴上校看林超涵的目光就順眼多了,兩人很快就熟起來了,公然就你一杯我一杯地喝了起來,愉快地聊著天,看得旁邊眾人直瞪眼。這位上校幾乎沒有與哪國代表親近過,一直是不偏不倚地,這一下子,恐怕要傾向於中國代表了。其它參賽隊有些後悔,你說怎麼早沒有想到這一招呢,早知道帶幾瓶酒說不定就搞定他們了。路馳集團的代表更是目瞪口呆,這一招怎麼沒有想到呢,光送那些窮士兵們T恤衫有個毛用啊。
林超涵當然也不止請卡隆瑞巴喝,很多饞酒的酒鬼們都自動湊了過來,毫不客氣地找林超涵要酒喝,林超涵當然是來者不拒,不過他手上就那麼一小瓶,很快就會分完,那三名跟隊的少校軍官卡塔尼、馬裡、裡更斯跟上校同桌,也自然一人來了一杯。
林超涵和他們一人幹了一口,與少校馬裡乾杯的時候,兩人很自然地交換了一下眼神,點了點頭,兩人都心知肚明。
卡隆瑞巴上校御下還是有方,或者說那些黑人士兵對他還是有畏懼的,倒是不敢站出來到這邊討酒喝。他們自顧自地在一旁吃飯,除了羊肉做菜外,他們主食是一種當地人常吃的烙餅,看上去不太乾淨,還有一些咖哩,各國車隊的人還比較文明,大家用刀叉,當然這裡不會有筷子,但是這個難不倒西汽的人,大家在內羅畢的時候找顧運良要了一些一次性的筷子,搞得日本車隊的人非常羨慕,還專門跑過來要了兩雙回去。相比車隊的人,黑人士兵們就沒有那麼多講究了,別說用筷子這種神秘的東方器具,就是刀叉他們也懶得用,直接就是上手抓、撕、扯,吃得滿嘴油膩,還有計程車兵舔盤子,舔指頭,看得各國車隊眾人有些反胃。
當然了,這裡面總有例外,比如印度維蘭公司的人,他們顯然和黑人兄弟是一種路數的,舔起指頭來,比黑人還要舔得乾淨,發出一種哧溜的聲音,聽起來非常刺耳,這搞到各國車隊的人都儘量遠離印度人的餐桌,暗暗發誓以後能不與他們握手就儘量不握……
喝點酒,話題就好聊開了,林超涵和卡隆瑞巴上校海闊天空地聊了起來,其實也沒有講別的,主要就是談中國的發展,聽到中國現在迅速發展,卡隆瑞巴上校很是羨慕,不知道肯米亞什麼時候才會有那樣良好的發展。他雖然在西方留過學,也認可西方的價值觀,但是與生俱來的身份讓他更傾慕東方大國。
看到林超涵與卡隆瑞巴上校聊得愉快,其它各國代表覺得不能讓中方一家獨聊,獨聊不如眾聊嘛,於是有酒的都拿出自家寶貝過來湊熱鬧,紛紛找上來與卡隆瑞巴上校聊天,卡隆瑞巴上校不笨,知道大傢什麼意思,聊天可以,酒一律拒絕,表示明天還要指揮,不能喝多。
看到各國代表都上來與卡隆瑞巴套近乎,林超涵微微一笑,退了出來。其實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與卡隆瑞巴上校套近乎這種事做得這麼明顯其實沒有太大必要,樹大還招風,但是他終於有了一個機會與馬裡少校接觸了一下,這才是真實的目的。
這是那個胖子顧運良給他聯絡好的內部關係,說是內應有些過份,但是有這麼一個人在,對西汽是大有好處的。
走出餐廳,林超涵點燃了一支菸,在旁邊溜達起來,很快馬裡少校就出來了,四顧無人注意,兩人便走到餐廳旁一處房子的拐角處。
“馬裡少校,你好!很高興認識你!”林超涵熱情地與馬裡握手。
“你好!我也很……高興……認識你!”馬裡用蹩腳的普通話說道,畢竟在中國留過學,馬裡少校懂幾句漢語不稀奇。不過接下來的交流主要還是用英語了。
“長話短說,顧先生交待我說,在整個賽程過程中,我只能信任你一人。”沒有太多的時間,林超涵開門見山。
“這裡面有太多人,很多的利益關係,我們根本分不清楚,我所知道的是,像裡更斯,代表著路馳公司,但是他為人相對正直,不會不利於中方。卡塔尼,我不知道他與誰的關係更親密,但是我注意到他與日方今天有過兩次接觸。像薩明德,千萬要小心,他與維蘭公司有很多的交易。”馬裡很坦誠地交待了實底。
“那上校呢?”
“哦,上校,是國防部長的親戚,他不會輕易表露出傾向性的。”馬裡很小心。
“懂了。”林超涵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我可以在我的職責範圍內儘可能地保護你們,我不會輕易地讓薩明德等人輕易地接觸你們的車輛,同時,我還會讓我計程車兵們盡忠職守,保護好車輛。但是你們也要多加小心,我在內部畢竟不是唯一說話算數的。”馬裡很坦誠地提醒。
“太感謝你了!你是我們中國人真正的朋友!”林超涵由衷地感嘆道。
“不客氣!”馬裡露出潔白牙齒,微笑著說,“我太喜歡中國了,懷念那裡的一切。”
“如果你有機會度假的話,我們請你全家人去中國旅遊。去我們那裡做客。”林超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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