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爆炸聲連綿不絕。
那是罡氣對撞產生的雷鳴。
沈天倒拎著天罰戰刀，往回走。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落下，西周殘存的灰霧就像是見到了天敵一般，瘋狂向後退縮。
“殺！”
“把刀給我！”
一聲淒厲的咆哮聲響起。
那是雷萬山的聲音。
沈天眉頭微皺。
在他視線前方，雷萬山周身雷光己經變成了渾濁的暗灰色。
他正雙手持刀，對著地面一個血肉模糊的身影瘋狂劈砍。
雷獄戰刀每一次落下，都會在大地上撕開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而被他壓在身下瘋狂輸出的，正是風城總兵張嶽。
此時的張嶽極其悽慘。
他的一條手臂己經呈詭異的角度扭曲，胸甲破碎，露出的皮肉被雷霆燒成了焦炭。
但他眼中的紅光比雷萬山還要濃郁。
他死死抓著雷萬山的腳踝，即便指甲崩裂、鮮血淋漓。
兩人己經完全喪失了神志。
六階的雷萬山在力量上佔據了絕對優勢。
他手中的靈兵每一次震盪，都讓張嶽的生機削弱一分。
若是沈天再晚來三十秒，張嶽大機率會被這位並肩作戰十年的老友生生砍成肉泥。
沈天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
他的感知中，兩人的識海己經被密密麻麻的灰色顆粒填滿。
這些顆粒像是一根根導火索，引燃了他們心中所有的負面情緒。
“鬧夠了沒有。”
沈天的聲音並不大。
但在這一刻，卻像是死神的低語，強行穿透了戰場上的瘋狂。
雷萬山的動作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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