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十階之後，可被稱作神明。
曾經恢弘壯闊的修羅世界，此刻化作了一幅殘破的畫卷。
那座橫跨天際的重劍主峰被攔腰截斷，盾牌長城崩塌成無數碎石。
浩瀚的黑金冥海乾涸了大半，露出佈滿裂紋的深海海床。
這個高階位面，硬生生扛下了十階神座那超越時空的一擊。
界壁被徹底打碎，世界破碎。
但，沈天活下來了。
梵天那雙漠然的血色豎瞳，此刻劇烈收縮。
黑金神火在他體表不安地跳動。
“這不可能。”
梵天宏大的聲音在破敗的天地間迴盪，帶著強烈的震顫。
“硬扛這一擊，你為何還沒被抹殺？”
他非常清楚這一擊的威力。
就算是同為十階，正面接下這一招，也會受傷甚至有隕落的風險。
因為他作為虛空生命，立於虛空之中，可以匯聚近乎無限的虛空能量。
再加上他燃燒了虛空本源。
而沈天，僅僅是一個九階初期。
千萬裡之外。
遺蹟大陸的邊緣地帶，狂暴的衝擊波剛剛席捲而過。
空間亂流如同剃刀般刮地三尺。
蕭霆將赤金色的雷霆戰戟插在地上，整個人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老天……”
蕭霆抬頭望向極北的方向。
那裡的天空己經徹底變成了一片漆黑的虛無，連光線都無法逃逸。
“這是在滅世。”
“你的最強一擊，就這？”
沈天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卻透著一股狂傲。
深淵底部。沈天的聲音不大，沙啞的聲線穿透了漫天混沌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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