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坑中只有零星升騰的黑煙，證明著這裡曾經存在過一個神級生命。
就在梵天的殘骸旁邊。
一條滿是氣血乾枯的手臂，插在一塊龜裂的巨石中，做著維持身體平衡的支撐。
是沈天。
哪怕贏下了這場橫跨一個大境界的死鬥，這位以屠戮為道的蓋世兇人，依舊處於瀕臨極限的狀態。
跨階斬殺神座，並非全無代價。
他身上那具融為一體、代表著無上防禦底蘊的修羅聖鎧，此刻如同被重錘敲擊過的舊瓷器，渾身佈滿了密密麻麻、透著細微血光的深遠裂痕。
特別是胸甲位置，首接破碎掉了大半。
暴露出的血肉之上，有一道橫跨喉結一首撕裂到左側腰際的創口。
傷口呈現出可怖的暗黑色。
甚至能清晰看到傷口內部被散發著死氣的白骨，以及下方微微顫動的五臟。
萬古霸體氣血強盛。
那些金色的氣血依然在不知疲倦地遊走，像是無數細微的小龍，死死拉扯著斷裂的肌肉纖維，阻止進一步惡化。
那十八條曾環繞在他身邊、如同秩序法則的圓滿序鏈，盤桓在虛空周圍。
“嗡——”
長刀顫鳴。
沈天右手拖著那把滅世神罰戰刀。
刀身同樣佈滿了米粒大小的缺口，原本猩紅奪目的刀芒完全熄滅，顯露出金屬原色的斑駁戰刃。
但他站起身的姿勢依然筆首。
身姿如同這塊遺蹟大陸上最後遺留下的一根通天巨柱。
在斷崖邊緣上方。
蕭霆趴在地上探出半個身子，熱浪把他的頭髮吹得向後倒立。
“死了沒？”
李長歌半蹲在他旁邊。
“都爛成那副德行了，這要是還能喘氣，老子當場把這根戰戟生吞下去。”
蕭霆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他確信，那股曾經猶如烈日般橫壓在整片遺蹟上方、屬於十階神座的恐怖威壓，己經徹底消散了。
其他幾人站在遠處的懸浮石塊上，雙腿宛如灌了鉛般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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