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古戰場的因果太過沉重。即便是我沒有把握，判斷這因果的反噬到底是什麼。”
洛水低著頭，不敢看沈天的眼睛。
她是百川國的天驕，不是來送死的死士。
要她犧牲自己的武道前途去成全別人，哪怕這人剛剛救了她，她也做不到。
幾名滄瀾衛緊張地握緊了武器，生怕沈天一怒之下痛下殺手。
但沈天並沒有發火。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洛水，然後嘆了口氣。
那聲嘆息極輕，卻彷彿蘊含著對蒼生萬物無盡的悲憫。
“洛水姑娘。”
沈天揹負雙手，仰頭望向那破碎不堪的遠古天穹。
“你以為，我一定要去尋找這些大陣，是為了我個人的私利嗎？”
洛水一愣，下意識抬起頭。
沈天的側臉在昏暗的天光下顯得格外偉岸，他那深邃的黑眸中，流露出一股沉重。
“剛才那頭長達數萬米的遠古巨龍，你也看到了。”
“那隻不過是這龐大陣法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環。甚至，連守護者都算不上，充其量只是個看門的。”
“七陣合一……”
沈天轉過身，目光如炬地盯著洛水：
“不管是你們百川國，甚至整個藍星，都會淪為一片地獄！”
“我沈天一人一刀，自保綽綽有餘。”
“可那億萬萬的普通民眾呢？百川國的子民呢？他們能擋得住嗎？”
字字句句，擲地有聲。
洛水的美眸瞬間瞪大，呼吸猛地停滯了。
是啊！
如果連這種級別的絕世妖孽都在為了拯救藍星而拼命，她居然還在計較因果的反噬？
和天下蒼生比起來，她個人的武道前途算得了什麼？！
一股強烈的羞愧感，從洛水的心底湧了上來。
她的臉頰因為激動和自責而漲得通紅。
“沈天閣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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