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諦講述完自己的一生之後就陷入了沉寂之中。
他的各項生理指數也開始不可逆轉的降低，他已經進入最終的彌留階段。
這個階段怎麼施救都是徒勞無功，他隨時都會逝去，他剩下的時間可以說基本上完全交給命運了。
這就是最後一衰的壽絕，哪怕艱難搶救過來，也只能清醒幾個小時而已。
研究室內的眾人看著望諦，準備默默送他最後一程，但李黎卻在這個時候要求為望諦供氧，把之前用過的激素再用一些。
即便是那是徒勞……
不！
並非徒勞，至少還能再爭取一些時間。
“各位，他的情況想必大家也看到了，他已經毫無任何威脅，不具備絲毫洩密的可能性。”
“我想在這最後時刻告訴他人類的事。”
“我想要知道在他眼中，我們人類是什麼。”
“我可以瞞過大家用傳音與他溝通，但我覺得這種事更應該進行表決，畢竟我們仍沒有全面瞭解天人，不排除他們具備某種意識網路，或許他死後他所知的一切都會被天人整個種族知曉。”
李黎想要回報望諦的信任，但他不是會輕易受感性驅使的人，他意識到了這其中的風險。
雖然機率很低，但並非沒有可能，所以他得與其他人溝通。
“李黎同志，你的謹慎是對的，但你很明顯想多了，生物意識網路也只是一種概念上的事物，只是我們提出的假說之一，哪怕真實存在也需要資訊互動渠道，而本據點內對靈訊號和神魂訊號都有進行遮蔽，只有我們自己人的電磁網路訊號暢通無阻。”
“因此，你可以說。”
研究人員們都是懂技術的，明白李黎的擔憂是完全沒必要的，可李黎還是有些遲疑。
“要不我還是上報一下？讓指揮部來決定？”
“那指揮部只會直接拒絕，畢竟這是完全沒必要的事，只對於你和這位天人而言有必要，你太過於不自信了，所以放心吧，你的心意不會成為無妄之災，也該我們人類走運一次了。”
研究人員嘴上這麼說，不過行為上還是很老實的，說完就轉過頭吩咐人去把訊號遮蔽拉滿。
為了安全起見，更是叫人乾脆把遮蔽發生器拉到研究室內。
大約三分鐘後。
維持望諦生命體徵的藥物與訊號遮蔽器到齊，各種裝置全部開啟之後，李黎看向了似乎已經死去的望諦。
【望諦，你還在嗎？】
“我……在……”
他嘴唇微動，但說話的聲音細若蚊蠅有氣無力。
【再堅持一下如何？我也想與你講講我的故事。】
“我願……恭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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