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月 17 日上午,金陵的陽光終於驅散了連日的陰雨,暖意透過玻璃窗灑在金陵文藝出版社的辦公區裡.
張建國和劉志強穿著便服,提前來到這裡,準備對孫國樑展開再次調查 .
作為當年詩歌沙龍的成員之一,孫國樑與刁曼青.李述舟.陳景書他們都有過交集.
而且,當時因為他一件藍色夾克上有褐色的物質殘留,還一度懷疑是不是血跡,而讓他成了嫌疑物件.但後來經過檢測,那物質是豆瓣醬,所以他被排除了嫌疑.
此次案件重啟,像他這樣重要的關係人,肯定是要重新走訪和問詢.
出版社編輯部主任的辦公室裡,負責人王芳接待了張建國他們.
得知兩人的身份和來意後,王芳臉上露出些許驚訝,但還是很快鎮定下來,給他們倒了杯水：“孫主任是我們出版社的老員工了,現在是小說編輯室的主任,工作能力很強,這些年幫出版社簽下了不少有潛力的作者.
你們說的金大碎屍案,我們這些金陵人知道,但是從沒聽他提過,就連單位裡的老同事,也很少有人知道他早年在南大附近待過.”
張建國拿出筆記本,一邊記錄一邊問道：“王主任,您能跟我們說說孫國樑平時的工作和生活狀態嗎？比如他的性格.人際關係,還有有沒有什麼比較特別的習慣或者經歷？”
“孫主任性格挺溫和的,平時話不算多,但對下屬很照顧,尤其是對新人作者,總是很有耐心地指導.”
王芳回憶著,語氣裡帶著幾分敬佩,“他還有個習慣,每年都會從自己的工資裡拿出一部分錢,資助兩三個文學專業的貧困生,幫他們解決學費和生活費的問題,這事在出版社裡很多人都知道,但他從不張揚,每次都是悄悄聯絡學校,不讓學生知道資助人的名字.”
劉志強坐在一旁,追問道：“那您有沒有發現孫國樑在工作或者生活中有什麼反常的地方？比如情緒突然波動.迴避某些話題,或者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王芳仔細想了想,搖了搖頭：“反常的地方倒真沒有.他工作很專注,每天都是按時上下班,除了必要的工作應酬,很少參加其他活動,休息時間大多待在家裡看書.寫評論.
而且他在出版社的口碑很好,同事們都覺得他是個踏實.靠譜的人,沒人聽說他有什麼負面新聞或者秘密.”
兩人又向王芳詢問了一些關於孫國樑的細節,比如他平時的社交圈子.是否有經常聯絡的老朋友,以及對當年詩歌沙龍其他成員的態度等.
但王芳所知有限,只知道孫國樑偶爾會和一些作者聚餐,至於老朋友,她從未見過孫國樑在私下裡與誰頻繁往來,更沒聽過他提起什麼刁曼青.李述舟.陳景書.林薇然等人的名字.
離開王芳的辦公室後,張建國和劉志強在出版社的走廊裡放慢了腳步.
張建國看著筆記本上的記錄,皺著眉頭說：“從同事的描述來看,孫國樑現在的生活很穩定,還做著資助貧困生的事,看起來不像是有問題的人.
但越是這樣,我反而越覺得有點不踏實 —— 當年的案子影響那麼大,他作為詩歌沙龍的成員,怎麼會對金大碎屍案從沒提起過呢？”
劉志強停下腳步,靠在走廊的窗邊,看著外面的街道,語氣平靜地分析道：“老陳,你想啊,如果孫國樑真的是兇手,他會這麼高調嗎？
不僅在出版社當上了一個主任,還每年資助貧困生,主動讓自己成為別人關注的物件？
兇手作案後,通常會選擇低調生活,儘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避免引起別人的注意,更不會做這種容易留下個人痕跡的事.”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且從我們目前掌握的線索來看,黑彌撒提到的金大附院專用塑膠袋.網友目擊的穿白大褂男子,都指向醫療行業相關人員,孫國樑是做編輯的,和醫療行業沒有任何交集,從這一點來看,他的嫌疑確實不大.
我覺得可以初步排除他是兇手的可能,但按照流程,還是需要對他進行正式詢問,核實當年的一些情況,比如他在刁曼青失蹤前後的行蹤.與其他沙龍成員的關係等,避免遺漏重要資訊.”
張建國點了點頭,認同劉志強的分析：“你說得有道理.雖然初步排除了他的嫌疑,但正式詢問還是不能少.
畢竟當年的很多細節只有親歷者才知道,或許從他口中能挖出一些我們不知道的線索,瞭解到其他沙龍成員之間的情況.”
兩人說完,便準備離開出版社,回去後向許長生彙報預查結果,安排對孫國樑的正式詢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