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生的目光在李述舟的病歷影印件上停留了很久時間.
他心裡清楚,這份病歷就是解開刁曼青分屍案的關鍵鑰匙.
之前圍繞案件的種種線索,到李述舟這裡似乎就斷了線,唯有這份病歷能打破僵局.
許長生靠在椅背上,大腦飛速運轉：
如果病歷是真的,那李述舟的自述就是真的,而且他有精神病,殘忍殺害並分屍刁曼青,並且堂而皇之地把屍塊扔在金大附近的行為就能說得通,畢竟精神病患者的行為往往難以用常理推斷.
可要是病歷是假的呢？這個念頭剛冒出來,許長生就坐直了身子.若真是偽造,那背後必然有人在操縱,目的就是把罪名全推到已死的李述舟身上,讓真兇逍遙法外.
他拿出紙筆,一邊畫著線索圖一邊分析.真兇要偽造病歷,就得有人能接觸到李述舟在德國精神病院的檔案.那麼,先找到能修改病歷的人,順著這條線查下去,幕後黑手說不定就藏不住了.
所以不管病歷是真是假,只要查清楚,案件就能往前推進一大步.許長生看著自己畫的線索圖,眼神變得堅定,這個調查必須親自去做,容不得半點差錯.
考慮到要去德國慕尼黑調查,涉及跨國協調,許長生立刻聯絡了中國駐慕尼黑領事處.電話裡,他把情況詳細說明,希望領事處能派工作人員協助協調德國方面,這樣能節省不少時間,加快調查進度.
領事處工作人員聽完後,當即表示會全力配合,讓許長生放心.
結束通話電話,許長生通知了崔淑敏和周琳溪,讓她們做好準備,一起前往慕尼黑進行調查.
......
2024 年 3 月 15 日,慕尼黑的天空飄著細雨.許長生帶著崔淑敏和周琳溪走出機場,一眼就看到了舉著 “中國警方” 牌子的領事館工作人員小曹.
小曹熱情地迎上來,握著許長生的手說：“許組長,一路辛苦了.我已經和那家精神病院協調好了,你們休息一晚,明天就能過去調查.”
許長生點點頭,心裡踏實了不少.“麻煩你了小曹,這次多虧有你們幫忙.” 他看了看身邊的崔淑敏和周琳溪,“我們都沒問題,明天就去醫院.”
當晚,幾人在酒店簡單休整.許長生躺在床上,卻沒怎麼睡.他反覆想著第二天的調查,猜測著病歷可能存在的問題,在腦海裡模擬著各種可能出現的情況,以及應對的辦法.
第二天一早,小曹就開車來接他們.車子駛離市區,朝著慕尼黑市郊的精神病院而去.
路上,小曹再次確認：“醫院那邊都安排好了,負責人漢斯?穆勒會親自接待我們,需要的證明材料我也提前跟他們溝通過了.”
許長生嗯了一聲,目光看向窗外.
慕尼黑的郊外風景不錯,可他沒心思欣賞,滿腦子都是李述舟的病歷.他在想,要是病歷真被動了手腳,對方會留下什麼痕跡呢？
到了精神病院,幾人出示了相關證明材料.漢斯?穆勒是個五十多歲的德國人,身材高大,態度嚴謹.他看了證明後,轉身去叫護士海倫.
海倫走進辦公室時,看到屋裡的幾個東方面孔,眼神里滿是疑惑.
她穿著白色的護士服,雙手交握在身前,站在門口有些不知所措.
穆勒用德語問道：“海倫,幾個月前你是不是向德國警方提供了一個前患者李述舟的病歷？”
海倫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是的,當時德國警方說中國警方需要他的資訊,發現他有這裡的治療史,所以讓我們提供病歷,我就傳真過去了.”
許長生示意小曹翻譯,聽完後,他看向穆勒,又讓小曹轉達：“穆勒先生,我們認為這份病歷存在疑點,想看看原始記錄.”
小曹把話翻譯成德語後,海倫臉上的疑惑瞬間變成了驚慌,眼神不自覺地躲閃了一下.這細微的表情變化,剛好被許長生捕捉到.
許長生心裡一動,多年的辦案經驗告訴他,海倫這反應不對勁.看來,這份病歷大機率被動過手腳,海倫說不定知道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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