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周琳溪就匆匆趕到了.
“許組長,找我有什麼事?” 她喘著氣,臉上帶著幾分疑惑.
許長生把手裡的資料遞給她,指著其中一頁:“你去銀行查一下,2010 年前後,王進有沒有購買大額歐元外匯的記錄,至少 5000 歐.”
周琳溪接過資料,看了一眼,很快反應過來,眼睛微微睜大:“許組長,你懷疑給海倫匯錢,讓她修改李述舟病歷的人是王進?”
許長生點了點頭,語氣嚴肅:“目前只是懷疑,但這個線索很重要.你儘快去查,有結果第一時間告訴我.”
“好,我現在就去!” 周琳溪不敢耽誤,拿著資料轉身就走.
許長生重新坐回椅子上,王進的影子在他腦海裡揮之不去.
他拿起上次問詢王進的筆錄,一頁一頁仔細看著,當時問詢的場景也一點點浮現在眼前.
那天,王進坐在審訊椅上,眼神平靜,直到說起刁曼青的死,才露出幾分激動.
“我看著陳景書後來評上教授,看著李述舟瀟灑地到國外深造,而曼青卻死得這麼慘,再也忍受不下去了.”
王進當時的聲音還帶著幾分哽咽,像是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我發帖,就是想把這些線索丟擲去,逼陳景書和李述舟去自首,也想讓你們警方重新重視這個案子!”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堅定,看起來動機很純粹.
可現在再回想起來,許長生卻覺得有些不對勁.
當初王進說起對刁曼青的感情時,情緒的轉變太突然了.
“1996 年年初,我確實追求過曼青.” 王進當時的語氣帶著幾分懷念,“我覺得我們在詩歌上有共鳴,她應該會接受我.”
可話鋒一轉,他的語氣就變得委屈又憤怒.
“可她卻告訴我,她只把我當朋友,還說我寫的詩太陰暗,沒有生命力.”
說到這裡,王進的聲音突然提高,身體也微微前傾,眼神里滿是不甘:“我那時候很生氣,覺得自己的才華被否定,自尊心受到了打擊.我甚至在心裡詛咒過她,希望她能吃點苦頭.”
這些話,當時聽著只是覺得王進因為被拒絕而心生怨恨.
可現在結合神秘人的事情來看,這份怨恨似乎比表面上更重.
他對刁曼青的感情,根本不是什麼純粹的愛慕,更多的是佔有慾和征服欲.
得不到,就心生怨恨,甚至詛咒.
許長生的手指在筆錄上劃過,目光又停留在劉志強記錄的一句話上.
“王進在描述看到陳景書和李述舟搬黑色塑膠袋時,眼神里除了恐懼,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興奮!”
興奮?
許長生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看到那種場景,正常人應該只有恐懼和慌亂,王進為什麼會興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