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會這麼猜？” 許長生不動聲色地追問,想看看他到底知道多少.
劉濤往建材店的方向看了一眼,才壓低聲音說：“不瞞你說,2008 年在紡織廠的時候,我就懷疑他對我大女兒劉娥做了見不得人的事！要不是當時沒證據,我早就揍他了！”
“當年紡織廠保衛科不是介入調查過嗎？” 許長生立刻反駁,“你也問過劉娥,最後不是證明康志均是清白的,他沒對劉娥做過不好的事嗎？你為什麼到現在還懷疑他？”
劉濤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語氣帶著不滿：“保衛科那是怕事情鬧大,影響廠裡的名聲,故意大事化小！
我女兒那是不好意思說,怕傳出去以後沒人要！你看她現在,都二十多歲了,連男朋友都不敢找,我想就是因為當年的事！”
許長生看著他激動的樣子,心裡明白了,劉濤對康志均的怨恨一直沒消.
“這麼說,你這些年一直對康志均和康家有怨氣？”許長生問.
“那當然！” 劉濤毫不掩飾自己的情緒,“我當時就想找個機會把康志均揍一頓,出出心裡的氣！不過這麼多年沒見,他應該也長大了,不知道我現在還能不能打得過他.”
從他的話裡聽不出絲毫對康志均死亡的知情,反而還在惦記著 “揍康志均”.
許長生心裡的疑惑更深了,但還是想再確認一下：“你知道康紀祿的老家在哪裡嗎？”
“知道啊,” 劉濤隨口回答,“在巴南區,好像叫什麼星的村,具體名字記不清了.當年在紡織廠的時候,康紀祿跟我聊過.”
“那你去過他老家嗎？” 許長生緊緊盯著他.
“沒有！” 劉濤想都沒想就搖頭,“我跟康紀祿又不是太熟,後來還鬧了矛盾,我去他老家幹啥？沒事找事啊？”
許長生又問：“你剛才說很恨康志均,那為什麼不去他老家找他,教訓他一頓？我聽說他父母平常不在家,就他一個人在老家住,你要是想找他,很容易就能找到.”
劉濤的眼神閃爍了一下,語氣有些無奈：“我哪有空啊！當年從紡織廠出來,我連飯都快沒得吃了,天天忙著找工作.
那時候我老婆又懷著第二個孩子,我滿腦子想的都是要是生個兒子就好了,哪有心思找他算賬.”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失望的表情：“結果沒想到,第二個還是女兒.後來又生了第三個,還是女兒.你說我這命,怎麼就這麼苦,連個兒子都沒有.”
話題越說越偏,從康志均扯到了自己的女兒.許長生看著他一臉懊惱的樣子,再想到他左手腕沒有刀疤,對他的懷疑漸漸淡了下來.
難道劉濤的嫌疑也要排除了？
一股失望湧上心頭,好不容易找到的線索,難道又要斷了？
許長生不甘心,但眼前的證據似乎都在證明,劉濤不是那個黑外套男人.
可他又想起劉濤在店裡時的緊張,還有刻意避開家人的樣子.劉濤心裡肯定藏著事,而且是怕家人知道的事.
許長生心裡突然有了個主意,決定換個方向試探.
他收起臉上的溫和,語氣一下子變得嚴厲：“劉濤,咱們別繞圈子了.現在說說你的另一個問題吧,你心裡藏著的那些見不得光的事,打算怎麼處理？”
劉濤的身體猛地一哆嗦,臉色瞬間變了,聲音都有些發顫：“什…… 什麼問題？我…… 我沒藏事啊！你別冤枉我！”
許長生特意朝著建材店的方向看了一眼,語氣帶著暗示：“就是那件你不想讓你老婆和女兒知道的事,你覺得能瞞多久？我們既然來找你,就已經掌握了一些情況.”
劉濤的臉色 “唰” 地一下變得慘白,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他上前一步,拉著許長生的胳膊,聲音壓得更低了：“警察同志,那件事我會處理好的,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現在很多男人都這麼做,你們就別管了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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