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幹的？！”
他嘶吼一聲,嗓子都喊破了.
腦海裡忽然閃過白天那夥奇怪的和尚——
他們說,他們是從東土大唐來的.
東土大唐……
這條路,正是從東往西的必經之路！
阿牛猛地站起身,踉蹌著往村裡跑.
他顧不得腳上的鞋不知道跑到了哪去,足底被什麼東西劃破,鮮血淋漓,也顧不得夜深人靜,只想把心裡的驚恐.憤怒和悲傷全都吼出來.
“來人啊——！殺人啦——！”
“白玲死了！白大叔死了！都被人殺了——！”
狂奔回村子,他的聲音淒厲得像夜梟,瞬間撕破了夜晚的寂靜.
家家戶戶的狗瘋狂吠叫起來.
最先驚醒的是李老漢家.
唐僧本來就沒睡踏實,翻來覆去想著白天的事,聽到外面的嚎叫,猛地坐起身.
“怎麼回事？”
豬八戒睡得最沉,被吵醒後迷迷糊糊地罵：“哪個殺千刀的半夜嚎喪,擾人清夢！”
沙僧已經披衣下地,走到門口檢視.
孫悟空早一步閃到院牆上,火眼金睛往外一掃,見只是個凡人,沒太當回事.
這時,阿牛已經跌跌撞撞衝進了院子,披頭散髮,赤著雙腳,滿腿是血,臉上.身上全是黑灰和血汙,看起來像剛從地獄裡爬出來.
他一眼看見站在院中的唐僧,眼睛瞬間變得血紅.
“是你們！是不是你們乾的？！”
他嘶吼著撲上來,卻被孫悟空一把揪住衣領提在半空.
“小子,半夜三更發什麼瘋？”
阿牛拚命掙扎,雙腳亂踢,嘴裡卻只剩下一句反覆的話：
“白玲死了……白玲死了……她家燒光了,人燒成焦炭,路上還有一灘肉泥……她的衣服……梔子花……是她親手繡的……”
說到最後,他聲音哽咽,幾乎說不出話.
唐僧臉色煞白,腳步踉蹌地走上前,顫聲問道：
“施主……你……你再說一遍,那女子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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