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法號“玄奘”.
雲昭聽到這個名號時,差點笑出聲.
“果然是你.”
從此,二人開始頻繁往來.
起初玄奘只是按時來講經,雲昭便在旁聽,偶爾問些刁鑽問題.
玄奘雖年輕,卻佛法精深,答得滴水不漏.
可雲昭問的,卻往往不是經典裡的佛理,而是人心.
“玄奘大師,佛說眾生皆苦,可我見這人間,有酒有肉,有妻有子,日子快活得很,何必非要四大皆空?”
“大師可曾想過,若這世上人人成佛,眾生皆苦又從何而來?”
“佛門慈悲,可若慈悲到讓惡妖橫行,百姓塗炭,那慈悲,又與縱容何異?”
這些問題,句句誅心.
玄奘起初還能以經典應對,後來卻漸漸沉默.
再後來,他開始反問雲昭.
二人你來我往,竟不知不覺成了至交好友.
雲昭待玄奘極好.
請他飲酒(當然是素酒),請他吃齋(卻總夾帶些葷腥的香味),帶他看戲,聽曲,逛賭坊,逛青樓(只看不碰).
玄奘起初推拒,後來漸漸不再推拒.
他開始笑,開始好奇,開始問一些與佛法無關的事.
“雲施主,這酒……當真如此好喝?”
“戲文裡那些恩怨情仇,是否也算眾生之苦?”
“那些女子……為何要那樣笑?”
雲昭每次都笑著回答,語氣溫和,卻字字如鉤,慢慢撬動玄奘心中的佛門堤壩.
兩年時間,眨眼而過.
這一日,雲昭終於開口.
“玄奘,你可願隨我出寺,開一次葷?”
玄奘聞言,沉默良久.
最終,他輕輕點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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