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令冷笑,“現有禪院倖存僧人指證,爾等還有何話說?那袈裟分明是金池長老世代相傳之寶,怎成了你的?分明是巧言令色,企圖矇混過關,來人啊,給我拿下!”
“誰敢!”
孫悟空一聲暴喝,如同平地驚雷,震得眾衙役鄉勇耳膜嗡嗡作響。
他將金箍棒往地上一頓,“轟”的一聲,地面都顫了顫。
他怒視廣智:“好你個賊禿,分明是你們自己起了貪念,想謀害俺師父,強佔袈裟,放火害人!”
“如今事情敗露,寺院燒了,老和尚死了,你就把屎盆子扣到俺老孫頭上?真是找死!”
說著,身上一股凌厲無匹的氣勢散發開來,嚇得周圍兵丁連連後退,馬匹驚嘶。
廣智嚇得縮在縣令馬後,兀自嘴硬:“妖……妖怪!大老爺你看,他們就是妖怪!那袈裟就是我們禪院的!就是被他們搶了!”
縣令也被孫悟空的氣勢所懾,但想到那明晃晃的財帛和可能的功勞,又仗著人多,色厲內荏地喊道:
“反了!反了!光天化日……呃,深夜之下,竟敢威脅官府!給本官放箭!拿下這三個妖人!”
衝突一觸即發,孫悟空面露兇色,金箍棒己微微抬起,就要給這些不分青紅皂白的蠢貨一點教訓。
就在這時,雲昭的聲音陡然在他心中響起:“悟空,切莫動手,此乃為兄安排,只為拖慢取經節奏,增其磨難,莫要真傷了這些凡人性命,誤了算計。”
孫悟空高舉金箍棒的手勢頓時一僵。
知道這是兄長用了傳音入密的神通。
他瞬間明白了其中關竅,兄長這是要借官府和這場糊塗官司,絆住唐僧的腳步,讓取經之事橫生枝節,拖延時間。
雖然心中對那縣令和廣智的嘴臉依舊厭惡,對這場誣陷感到憋屈,但想到這是兄長的安排,孫悟空強行按捺下了那股暴戾之氣。
他眼珠一轉,冷哼一聲,將金箍棒收回,扛在肩上,那迫人的氣勢也收斂了大半,只是冷笑著看著縣令和廣智,不再言語。
唐僧知道猴子的性子,正要勸阻,見孫悟空突然收斂,還以為徒弟是顧及自己不可妄動殺業的戒律,心中稍定。
繼續對縣令道:“大人,清者自清,若你們不信,貧僧願隨大人回衙,配合調查,以證清白,只是切莫冤枉好人,也莫讓真兇逍遙法外。”
縣令見孫悟空突然服軟,雖然不明所以,但膽氣又壯了起來,以為對方怕了官府威嚴。
又聽唐僧願意配合,心想正好,帶回衙門細細拷問,不怕榨不出油水,找不到佛寶下落,此刻的他早將袈裟視為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好!既然你願意伏法,那就省得本官動手了!來人,將這三人鎖了,帶回縣衙!仔細搜查他們身上和行李,尋找贓物袈裟!”
縣令大手一揮。
衙役們戰戰兢兢上前,用鐵鏈鎖了唐僧連同猴子小白龍。
接著又搜查行李,自然一無所獲。
“定是藏在別處了!帶回衙門,大刑伺候,不怕他不招!”
縣令有些失望,但更堅信袈裟被他們藏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