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靈山之上,大雷音寺內,如來端坐蓮臺,雙目微闔,看似正在入定,可那眉心卻始終微微蹙著,不曾舒展半分。
自從那日太白金星帶著天庭的索賠要求來了一趟,又被自己親口回絕之後,他己經等了許久,可玉帝那邊竟始終沒有下一步動作。
沒有新的使者來,沒有文書來,甚至連派幾個天兵天將下來遞句話都沒有。
這太安靜了,安靜得不像玉帝的作風。
如來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殿外那層層疊疊的雲海上,心中掠過一絲不安。
按照他對那位大天尊的瞭解,對方從來不是吃了虧便罷休的人。
當初他肯派太白金星來走這一趟,說明那六丁六甲之事本就是一枚投石問路的棋子。
如今石頭投了,路卻沒探出個所以然來,玉帝怎麼可能就此罷手?
那他不吭聲,便只有一種可能,他己經在動手了,只是自己還不知道。
如來沉吟片刻,忽地想起了什麼,臉色微微一變:“取經人……”
他暗道一聲不好,那西行隊伍如今走到何處了?
還在車遲國麼?
天庭若真的動了手腳,最便捷的法子便是卡住取經人的去路。
他們不需要動手,不需要傷人,只需找些由頭在路上拖延行程,便足以讓這西行大計陷入僵局。
如來當即喚來侍者:“去請淨惡威光菩薩來。”
不多時,淨惡威光菩薩風宵便到了殿中。
他依舊是那副寶相莊嚴的模樣,袈裟飄飄,佛光隱隱,合十行禮道:“世尊召見,不知有何吩咐?”
如來看著他,面上帶著一如既往的平和笑意,可心中卻不由地浮現出觀音菩薩的身影來。
他暗自想著,若觀音還在此處,自己只需交代一句,她便能將事情辦得妥妥帖帖。
這風宵雖然也是佛門不可多得的人才,做事也盡心盡力,可總覺得比觀音差了幾分氣度與果決。
不過眼下觀音正在凡間歷練,也只能讓風宵去了。
如來收了思緒,緩緩道:“淨惡威光菩薩,自上次天庭遣使來我靈山之後,我心中一首有些不安,你且去檢視一番那玄奘師徒如今到了何處、做了何事。若路上有什麼異樣,不必輕舉妄動,速速回來報與貧僧知曉。”
他又頓了頓,補充道:“為防萬一,你帶阿難同去,也好有個照應。”
風宵當即應道:“弟子領命。”
他轉身出了大雷音寺,臉上依舊是那副沉穩的表情,可眼底深處卻飛快地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看來本尊又搞出什麼事情了,才會讓如來這般重視。
出了靈山,風宵與阿難會合,二人駕起祥雲,一路往東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