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三年。
雲昭依舊是那副不急不躁的模樣。
每日循規蹈矩,砍柴挑水、聽經講道、閉關打坐,修為穩穩當當地停在金仙境界,既不冒進也不落後,挑不出半點毛病。
菩提祖師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這猴子的底蘊他比誰都清楚。
花果山上千萬年的靈氣積攢,一旦釋放,別說金仙,就是太乙也是彈指之間。
可這猴子偏不,非要一個境界一個境界地打磨,穩得像塊石頭。
他挑不出毛病,也說不出不是。
修行之人,穩紮穩打本是好事,可這猴子不是普通修行之人,他是量劫中的關鍵人物,是取經大業的先鋒,是佛門東傳的棋子。
他需要的是桀驁不馴,需要的是惹是生非,需要的是鬧得天翻地覆。
一個沉穩如老僧的孫悟空,還怎麼鬧?
菩提祖師越想越糟心。
這一日,菩提祖師講完道,眾弟子散去。
他目光落在混在人群中的雲昭身上,開口叫住了他。
“悟空,你且留下。”
雲昭停下腳步,心中一動,不由暗想:“這菩提祖師怕是動了想要趕走自己的念頭了,我且看他如何,再見機行事。”
“悟空,你上山多少年了?”菩提祖師問。
雲昭道:“回祖師,弟子上山十六年了。”
菩提祖師點了點頭,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十六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你的修為進境,我看在眼裡,穩是穩了,可太慢了。”
“修行之道,在修更在行。”
“山中雖清淨,卻也容易讓人心生懈怠,不如就此下山去歷練一番,或許能有所突破。”
來了,果然是這番言語。
他抬起頭,看著菩提祖師,學著孫悟空那跳脫的模樣,抓耳撓腮道:“祖師,弟子不願離去!弟子願在山中繼續侍奉祖師,潛心苦修!”
菩提祖師卻擺了擺手,語氣忽然變得不容置疑:
“為師這是為你好,你天資過人,若是長久困於山中,反倒誤了前程。”
“去吧,去吧,下山去見見世面,也好早日證得大道。”
雲昭張了張嘴,還想再說幾句挽留的話。
菩提祖師己經轉過身,背對著他,聲音淡淡的,帶著幾分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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