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癱在地上,聽著二人毫不避諱地在他面前談論如何用假身替換他,如何瞞天過海,他的心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他沒少幹過這種事。
往往在敵人面前毫無顧忌地說出自己的計劃,那是因為在他們心中,敵人己經和死人沒有區別了。
只有死人,才不會洩露秘密。
李靖的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衣袍,渾身冰涼。
他不想死,他還沒當夠這天王,還沒享夠這天庭的福。
他掙扎著爬起來,撲到雲昭腳邊,抱住他的腿,哭喊道:“大王!大王饒命!小將知錯了!小將不該來冒犯大王!求大王高抬貴手,饒小將一條賤命!小將回去之後,一定稟明玉帝,說花果山太平無事,那傲來國的屠戮也並非大王所為,絕不再來進犯!”
雲昭低頭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李天王,你這是做什麼?堂堂托塔天王,跪在地上求一個妖猴,傳出去不怕人笑話?”
李靖哭道:“命都要沒了,還怕什麼笑話!大王,您就當小將是個屁,放了吧!”
哪吒看著李靖這副醜態,心中說不出的暢快,可又覺得有些丟人,李靖和他的關係三界皆知,想他堂堂哪吒,怎麼會有如此窩囊的父親。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啊。
自己當年早就剔骨還父,剔肉還母了,和他李靖哪裡還有半毛錢的關係。
這具肉身還是師尊以元始天尊他老人家的蓮花所製作而成。
李靖連他的生物爹都算不上。
想到這他蹲下身,拍了拍李靖的臉,笑道:“老東西,你也有今天?”
李靖不敢回嘴,只是不停地磕頭求饒。
哪吒站起身,看向雲昭,問道:“猴子,這老東西怎麼處置?既然佛怨要假扮他,那就不能留他活著回去。不如……一刀砍了,乾淨利落。”
他說這話時語氣輕鬆,彷彿在說今日天氣不錯。
李靖嚇得渾身發抖,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個字,只是拼命磕頭,額頭磕在石板上,咚咚作響。
雲昭卻笑道:“就這麼砍了,你捨得?”
哪吒愣了片刻,隨即反應過來雲昭這話是什麼意思,不由大喜:“你的意思是,能把李靖留給我?”
他又皺起眉頭道:“可這會不會破壞你的計劃?”
雲昭道:“不妨事,佛怨的變化之術絕對無人能識破,而這李靖留在我花果山上,也絕對逃不出去,隨時任你處置。”
聽著二人的對話,李靖己是徹底被嚇得血色全無。
他此時心中無比懊悔,為什麼要去求情。
以前自己磋磨哪吒的手段他記得清清楚楚。
若是能被一刀宰了,還能落個痛快。
可要是落在哪吒手上,就真的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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