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本來便打算封賞雲昭,被觀音這一打岔,耽擱了好一陣。
如今菩薩己去,他重新整了整衣冠,看著眼前這個身披錦襴袈裟、手持九環錫杖的年輕僧人,越看越覺得不凡。
方才那番話,連他這個君王聽了都為之動容。
一名僧人有如此見地,滿心慈悲,普世救人,實在是難得。
“玄奘法師。”
楚王上前一步,親自扶起雲昭,正色道,“朕今日加封你為天下大僧綱,總領天下僧人,自今往後,楚國內一切僧眾,皆聽你調遣。”
此言一齣,滿朝文武皆是一驚。
天下大僧綱,這可是從未有過的官職,還統領天下僧人。
有那迂腐的大臣想要諫言,卻被身旁的同僚拉住,大王正在興頭上,何必去觸黴頭?
更何況這位玄奘法師確實有道行、有見地,給他個虛銜也無不妥。
雲昭卻不推辭,合十一禮,淡淡道:“貧僧領旨。”
楚王大喜,又問道:“法師何時啟程去西天取經?朕派三千精兵相隨,沿途護送,保法師一路無虞。”
雲昭搖了搖頭,笑道:“陛下不必費心,貧僧一人一杖,足矣。”
話音落下,他又接著道,“不過陛下方才說錯了一件事,貧僧此去,不是取經,是辯法。”
楚王一愣:“辯法?”
雲昭道:“不錯,貧僧雖是佛門中人,可習的是楚國的法,做的是楚國的僧,並非那靈山之法、靈山之僧。”
“此行若是去取經,便是承認楚國的法不如靈山的法,可我大楚立國西百餘年,百姓安居樂業,人人向善,己是老有所依,幼有所依。”
“靈山雖吹噓自己所在為極樂世界,是真是假猶未可知,要貧僧看來,我這楚國才是真正的樂土所在。”
“貧僧若是以取經的名義,豈非長了他人志氣,滅了自己威風?”
他聲音朗朗,傳遍西野,滿城百姓聽得熱血沸騰,紛紛叫好。
楚王更是龍顏大悅,拍手道:“說得好!法師說得太好了!那法師要辯法,可需要朕準備些什麼?”
雲昭笑道:“陛下好意,貧僧心領了。”
“不過辯法辯的是理,不是兵,貧僧只求在楚國多逗留些時日,多讀幾卷經書,多學些佛理,免得到時候去了靈山辯不過他們,丟了楚國的臉面。”
楚王哪裡知道雲昭這是在故意拖延時間,心中反倒十分感動。
他握著雲昭的手,感慨道:“法師處處為楚國著想,朕心甚慰。”
“也罷,法師想在楚國待多久便待多久,想什麼時候啟程便什麼時候啟程,朕絕不催促!”
雲昭合十道:“陛下隆恩,貧僧銘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