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悟空皺眉道:“那佛門也太陰損了。”
“明知這老和尚有貪念,不幫他破除,反倒利用他的貪念來給取經人添難?這不是把人往火坑裡推麼?”
雲昭道:“所以為師提前埋下了一個引子。”
他看著孫悟空道:“二百多年前,為師化作遊方道人,點化金池,告訴他此生毀在貪字執字上。”
“那句話,像一顆種子,種在他心裡二百年。”
“他收集袈裟,表面上是貪,骨子裡卻是在與自己的貪念抗爭。他想用擁有來治癒渴望,用閱盡繁華來抵達歸於平淡。這條路雖然偏了,卻是他給自己找的一條出路。”
孫悟空若有所思,道:“所以,您是想看看,這顆種子二百年後能不能發芽?”
雲昭點頭,道:“不錯。此劫本是佛門為取經僧準備的,就算為師不引導,金池長老見了袈裟也會生出貪慾。”
“為師不過是提前埋了個引子,讓他在貪念起時,能多一層覺察,多一份掙扎,他若是抵不過貪念,此劫便照常進行,袈裟被偷,禪院被燒,一切如佛門所願,他若是能抵得過……”
雲昭微微一笑,沒有說下去。
孫悟空急道:“抵得過怎樣?”
雲昭道:“抵得過,便說明那顆種子發了芽,為師自然會助他一臂之力,幫他徹底破除執念,勘破貪嗔,到那時,你說他是更信如來,還是更信為師?”
孫悟空眼睛一亮,拍手道:“妙啊!師父,您這是要挖佛門的牆腳啊!”
他興奮地在屋中踱了幾步,忽然停下,道,“那您說,這老和尚能不能抵擋住?”
雲昭搖頭,道:“為師也不知。”
“人心難測,貪念如毒蛇,一旦纏上,莫說是兩百年,哪怕是兩萬年,兩百萬年的修行也未必掙脫得了,一切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孫悟空搓著手,笑道:“弟子倒是巴不得這老和尚有點骨氣,能抵禦得住貪念,如此一來,咱們不但多了一個盟友,還能噁心噁心佛門,豈不是兩全其美?”
雲昭笑道:“你這猴頭,倒是會想。”
“盟友談不上,但要說上靈山,光憑咱們師徒幾人單槍匹馬可不夠,所以要團結一切可團結的力量。”
“團結一切可團結的力量?”猴子喃喃自語:“師父這話可真是至理名言。”
雲昭笑了笑道:“那是自然。”
“這一路西行,要學會造勢,咱們打著問法論道的名義,讓所有人都知道咱們不是仰慕靈山,恰恰相反,咱們上山是去踢館的!”
“同時讓楚國一路西征,當西域諸國的百姓不再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那所謂普度眾生的大乘佛法,不就成了笑話了麼?”
“你說,百姓是放著眼前的好日子不過,會去追尋那虛無縹緲的佛法嗎?”
孫悟空撇了撇嘴:“反正我是不會。”
雲昭笑道:“同時這一路上,遇到的妖魔也不一定就要盡數打殺,團結他們,引導他們,到了靈山時,定叫那如來大吃一驚!”
孫悟空聞言捂嘴輕笑,稱不愧是師父。
了卻了心中之事,他輕手輕腳地出了禪房,帶上門,消失在夜色中。
。熄未夜一竟火燈,裡房禪的老長池金,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