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己是東方泛白。
金池長老站在窗前,望著天邊那一抹魚肚白。
晨光熹微,照在他蒼老的臉上,映出深深的皺紋。
他忽然轉身,走回案前,低頭看著那件袈裟。
“貧僧修行二百餘年,收集袈裟七八百件,閱盡繁華,本以為早己勘破。今日見了這錦襴袈裟,方知心中那點貪念,從未消散,只是藏得更深了。”
他輕輕嘆了口氣,不知在想什麼。
禪房中,閉目調息的雲昭嘴角卻泛起一抹微笑,金池長老的貪念並未消散,只是被佛性狠狠的壓制住了。
既然如此,助你一臂之力又何妨。
在那袈裟上附著著他的一縷神念。
金池並未注意,袈裟上轉瞬即逝的閃過一抹微光。
無形之中,某種力量牽引住他,金池伸出手,將袈裟展開,猛的披在了自己身上。
袈裟落肩的瞬間,金池長老只覺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轉。
周圍的禪房、燈火、佛像,盡數消失。
他像是墜入了一個無底的深淵,又像是被一陣大風捲上了雲端。
等他再睜開眼時,發現自己躺在一間破舊的僧房中。
陽光從破窗紙中漏進來,落在臉上,暖洋洋的。
他坐起身,低頭看去,身上穿著一件打滿補丁的灰色衲衣,手腳細瘦,皮膚粗糙,像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小沙彌。
“我是誰?這是哪裡?”
他茫然西顧,卻什麼都想不起來。
門被推開了,一個老和尚走進來,慈眉善目,聲音溫和:“金池,你醒了?燒了三日三夜,為師還以為你撐不過來了。”
金池看著老和尚,覺得眼熟,卻叫不出名字。
老和尚笑了笑,道:“怎麼,燒糊塗了?連師父都不認得了?”
金池張了張嘴,那聲師父自然而然地從喉嚨裡滑了出來,像是本來就刻在心底一般。
老和尚點點頭,道:“醒了就好,今日的早課還沒做,快去大殿吧。”
金池應了一聲,從床上爬起來,穿上鞋,跟著老和尚出了僧房。
從此,金池便在寺中住了下來。
他每日清晨起床,灑掃庭院,挑水劈柴,然後去大殿做早課。
他念經很快,別人念三遍才能記住的經文,他念一遍就能背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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