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客們雖然好奇,卻也不敢多問,只當豬壯士與那聖僧有緣,便紛紛舉杯相賀。
高太公陪著雲昭師徒喝了好幾杯,不知不覺帶聊聊幾分醉意,被高才攙了下去。
首至晚間,賓客散盡,高太公這才領著豬剛鬣,引著雲昭師徒穿過前院,來到後堂。
高母早己在堂中等候,身旁坐著一個年輕婦人,生得柳眉杏眼,膚白如玉,懷中抱著個白白胖胖的嬰孩,正是高翠蘭母子。
雲昭師徒進了堂中,高翠蘭連忙起身,低頭行禮,不敢多看。
高太公笑道:“這便是老朽的小女翠蘭,還有那週歲的小孫兒。”
又對高翠蘭道,“快見過幾位聖僧。”
高翠蘭抱著孩子,襝衽一禮,聲音細細的:“見過聖僧。”
雲昭合十還禮,溫聲道:“施主不必多禮。”
高太公讓座,眾人落座,又敘了幾句閒話。
高母見幾個和尚生得古怪,尤其孫悟空和黑熊精那副模樣,心中害怕,便拉著高翠蘭,尋了個由頭,帶著孩子回後院去了。
堂中只剩下高太公、豬剛鬣和雲昭師徒幾人。
燭火搖曳,映得滿堂昏黃。
高太公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目光落在豬剛鬣身上,沉默了片刻,終於開口:“賢婿,今日席間之事,你當真只是為了還願?”
他早看出了端倪,只是方才人多才隱而不發,現在到了家中,雲昭又是當事人,高太公再沒了什麼顧忌,首截了當的問了出來。
豬剛鬣看著高太公,又看了看雲昭,嘆了口氣。
他心中清楚,紙包不住火。
自己若要隨師父西行,這話遲早要說,與其遮遮掩掩,不如趁今晚說個明白。
他站起身,朝高太公深深一揖,道:“丈人,容我實言相告。”
高太公面色微變,卻還是點了點頭。
豬剛鬣便將自己如何被貶下凡、錯投豬胎、受高人指點在此等候東土聖僧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
他講得簡略,卻字字真情,說到動情處,聲音都發哽。
堂中一片寂靜。
孫悟空暗道果然如此,這傢伙正是師父的佈局,而小白龍和黑熊精也露出恍然大悟之色。
只有高太公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半晌才回過神來,嘴唇哆嗦著,聲音發顫:“你……你才做了父親沒幾日,便要去做那和尚嗎?造孽,造孽啊!”
他猛地一拍桌案,茶碗都跳了起來。
豬剛鬣心裡一酸,道:“丈人,我也不想拋下翠蘭和孩子,可是……”
“可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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