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須彌山中,靈吉菩薩正閉目入定。
他的神識漫遊於三界之間,忽然心頭一顫,像是有什麼東西從掌心滑落,無聲無息,卻又重若千鈞。
他猛地睜開眼,掐指一算,臉色驟變。
黃風怪識海中的那道禁制居然消失不見了?
就如風箏斷線一般,飄飄蕩蕩,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一絲痕跡都不留。
靈吉菩薩眉頭緊鎖,這禁制是他親手種下,與黃風怪的元神糾纏數幾萬年,便是大羅金仙出手,也未必能如此乾淨利落地抹去。
除非……那孽畜己不在世間?
靈吉心中一凜。
該死,不會是那取經人的徒弟下手太重,將黃風怪給打殺了吧?
他不敢耽擱,起身出了禪室,足下生出一朵金蓮,須臾間便到了黃風嶺上空。
按下雲頭,落在黃風洞前,只見洞口藤蘿依舊,松柏依舊,兩排小妖卻己不見蹤影。
他神識探入洞中,空空蕩蕩,沒有黃風怪的氣息。
卻有一道微弱妖氣,藏在洞後的暗室裡。
靈吉抬手一抓,一股無形之力透壁而入,將一個虎頭人身的壯漢從洞中攝了出來,摔在洞口青石上。
虎先鋒正在洞中呼呼大睡,如今大王不在了,他也沒什麼事情,尚且還有些渾渾噩噩,忽然天旋地轉,眼前一花,便見一個寶相莊嚴的菩薩站在面前。
他嚇得魂飛魄散,撲通跪倒,磕頭如搗蒜。
“菩薩……菩薩饒命,小的不曾殘害過生靈啊!”
靈吉低頭看著他,目光淡漠如看一隻螻蟻,懶得理會虎先鋒的求饒,而是用那慣用的,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問道:“貧僧問你,那黃風怪現在何處?”
虎先鋒心念電轉,便知這菩薩來者不善。
他跟隨大王多年,知道大王最怕的就是這位靈吉菩薩,知道那道禁制時時刻刻折磨著大王,讓他不得自由。
今日大王好不容易拜得聖僧,脫離苦海,他怎能出賣大王?
虎先鋒咬了咬牙,低頭道:“小……小的不知,大王前日離開,說是要去雲遊,小的也不知他去了哪裡。”
靈吉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他懶得與這小妖多費口舌,抬手一指,一道金光沒入虎先鋒眉心,便要施展搜魂之術。
金光觸及虎先鋒靈臺的瞬間,一股磅礴到不可思議的法力從虎先鋒懷中猛地湧出,如怒海狂濤,如烈日當空,帶著一股霸道無匹的威壓,首首撞在靈吉的神識上。
靈吉毫無防備,只覺得腦中嗡的一聲,像是被一柄無形的巨錘砸中,整個人倒飛出去,撞斷了洞前幾株古松,又在地上滾了幾滾,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嘴角溢位一縷金色的血液,衣衫凌亂,哪裡還有半分菩薩的莊嚴?
他駭然抬頭,看向虎先鋒,目光中滿是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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