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船無槳,速度卻快的驚人,在這湍急的水流中,穩穩當當地駛向對岸。
那船底是空的,河水從船底流過,卻不曾浸溼船板分毫。
雲昭騎在白馬上,馬兒的西蹄踏在空蕩蕩的船身,明明河水漫灌,卻如履平地一般,連鬃毛都不曾被水霧打溼。
白馬偶爾打個響鼻,似乎也覺得新奇,卻並不驚慌,安安靜靜地馱著主人,隨著小船前行。
沙僧在跟隨著幾個師兄飛行, 眼睛卻死死盯著那雲昭所乘的小船。
他在這流沙河中住了數百年,知曉這河水的厲害。
鵝毛浮不起,蘆花定底沉。
別說一艘船,便是一片落葉,一塊木屑,落入水中也會立刻沉底,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可這艘無底的船,非但沒有沉,反而逆著風浪,走得又快又穩。
這怎麼可能?除非……除非師父根本不是凡僧。
沙僧仔細回想著剛才師父的一舉一動,那言語間不見絲毫的慌張,反而沉穩異常,就好像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他頓時覺得,這個師父,遠比他想象的要深不可測。
不只是沙僧,敖烈、黑熊精、黃風怪也都看出了端倪。
他們駕著雲,跟在船邊,雖然不說話,心中卻都在暗暗思量,只有孫悟空依舊笑嘻嘻的,這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感覺真有意思。
小船行得極快。
八百里寬的河面,不過一個時辰便己到了對岸。
船隻靠岸,雲昭策馬上岸,回身看了一眼那艘無底船,微微一笑,道:“此船己渡了貧僧,便讓它去吧。”
話音落下,那艘無底船忽然化作一片光點,消散在風中,連一絲木屑都沒留下。
幾個徒弟落下雲頭,站在岸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都是說不清的滋味。
黑熊精撓了撓頭,甕聲甕氣地道:“師父,您這船……”
雲昭笑道:“不過是一艘船罷了,有什麼好奇怪的?”
黃風怪道:“師父,那河水連鵝毛都浮不起,您這無底的船怎能浮在水中?”
雲昭道:“心誠則靈,為師一心向佛,天地有感,自然助我。”
幾個徒弟聽了,心中雖然仍有疑惑,卻也不好再追問。
孫悟空聽著這話,嘴角微微翹起,心道:“師父您老人家就裝吧,什麼心誠則靈,明明是您使了法力,俺老孫看得真真切切。”
他卻不點破,只是笑嘻嘻地看著幾個師弟那一臉震驚又不敢問的模樣,覺得十分有趣。
沙僧這時走上前,連忙道:“師父,弟子有眼不識泰山,先前還擔心師父渡不過河,實在是……弟子慚愧。”
雲昭扶起他,笑道:“你初入師門,不知為師底細,這也是常情,日後你便知道了,為師也有些機緣在身,不必大驚小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