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堂之中,鎮元子請雲昭落座,親手斟了一杯茶,推到雲昭面前,依舊是十分客氣。
接著鎮元子端起自己的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卻不急著喝,只看著雲昭,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雲昭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等著他開口。
鎮元子放下茶盞,伸手在虛空中輕輕一拂,一道淡淡的青光從他指尖散開,如水波般向西周蔓延,片刻間便將整間後堂籠罩其中。
那青光看似輕薄,卻帶著一股渾厚古樸的氣息,將內外隔絕得嚴嚴實實。
雲昭心中微微一動,便知這是鎮元子佈下的禁制,以對方的實力,就算是聖人想要竊聽怕也不易,這是想做什麼?
他思緒飛速運轉,面上卻不動聲色,依舊端著茶杯,神色如常。
鎮元子布完禁制,收回手,轉過身來,看著雲昭,笑吟吟地道:“你不是金蟬子吧?”
雲昭心中微微一驚,卻依舊保持著鎮定,面上還帶上了幾分適時的疑惑。
他放下茶杯笑道:“大仙是不是認錯人了?貧僧玄奘,自東土大楚而來,欲往西天問法論道。至於大仙所說的金蟬子,貧僧不知是何許人也。”
鎮元子搖了搖頭,笑容不變,目光卻多了幾分凌厲,道:“不必裝了。”
“貧道雖看不出你的底細,可在洪荒中活了這麼多年,識人的手段還是有的,你絕對不是金蟬子。”
雲昭沉默了片刻,看著鎮元子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睛,心中飛速盤算。
這地仙之祖乃是洪荒初開之時便存在的人物,雖然不是聖人修為,但在聖人之下,也是數一數二的存在。
憑藉地書在手,甚至還能和聖人過上幾招,如此人物,說不定還真有什麼特殊的不為人知的手段。
況且,鎮元子若真想害他,不必費這麼多周折,更不必拿出人參果來招待。
以他的修為何必遮遮掩掩的佈下禁制,首接動手那不是更好。
顯然,這禁制不是為了動手,是為了說話方便。
想到這裡,雲昭輕輕嘆了口氣,伸手在臉上一抹,無形無相神通悄然撤去。
那張清俊的僧人面孔如水波般盪開,露出了一張截然不同的臉。
劍眉星目,面如冠玉,長髮如墨,束在肩後,玄色深衣,腰間繫著一條白玉帶。
那容貌、那氣度,比方才的僧人要俊逸了不知多少,周身隱隱有紫金光芒流轉,尊貴得像是九天之上的帝王。
他抬起頭,看著鎮元子,坦然一笑,道:“大仙好眼力,不錯,在下並非金蟬子。不知大仙是如何識破的?”
鎮元子看著雲昭那張截然不同的臉,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他上下打量了雲昭一番,撫須笑道:“你這變化之術,確實了得,強到連貧道都未能識破,只是有一點……”
他頓了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道,“你似乎不太熟悉金蟬子本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