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朕敬他,不代表朕認同他。”
“他晚年昏聵,荒淫無度,不理朝政,寵信奸佞,搞得民不聊生,朕幾次勸諫,他不聽,反而斥責朕,疏遠朕,將朕貶到邊關去守城。”
“朕在邊關守了三年,親眼看著百姓受苦,親耳聽著百姓哭訴……後來,先王駕崩時,他的幾個兒子只想著如何爭權奪利,視百姓如草芥,一時間整個寶象國內燒殺搶掠頻發。”
“是朕,帶著邊關的兵馬趕回來,平了叛亂,殺了那些只知道爭權奪利的王子,坐上了這個位置。”
他抬起頭,看著奎木狼,目光坦蕩:“有人說朕是篡位者,朕不否認。”
“朕確實不是先王的血脈,可朕坐上這個位置之後,朕做了什麼?”
“朕減了賦稅,清了冤獄,修了水利,開了學堂,讓百姓能吃飽飯,能讓穿暖衣,能讓孩子們讀書認字。這個國家,在朕手裡,比在先王手裡好了十倍不止。”
“有罪無罪,還輪到你來審判朕!”
他說完之後,仰頭看著奎木狼,眼中沒有即將赴死的恐懼,只有一種願賭服輸的從容。
對方的舉動讓奎木狼很是意外,這與他想象中的篡位者截然不同。
沉默了片刻,奎木狼道:“如果不是你派人來殺我夫人孩子,你要如何,與我何干?”
“錯就錯在,你投錯了胎,做了不該做的事情。”
那國王苦澀一笑:“罷了,動手吧,朕知道躲不過這一劫。”
“你沒有話要說了?”
“己經說完了,該做的也做了,朕這數年的執政,無愧於這片土地和百姓。只是……”
“可惜,朕看不到寶象國真正興起的那一天了。”
奎木狼不再多言,手中銀槍輕輕一抬,一道青光從天而降,如瀑布般傾瀉,將國王籠罩其中。
沒有絲毫掙扎,沒有任何聲響,那道光散去時,原地己經空無一人,只剩下一道淡淡的痕跡,像是被風吹散的沙,轉眼便了無痕跡。
奎木狼收了神通,那遮天蔽日的巨大身形緩緩消散,寶象國的天空重新放晴。
城中一片寂靜,隨後便是哀聲,不知是誰起的頭,緊接著此起彼伏,響成了一片,似是在祭奠那死去的新君。
孫悟空蹲在不遠處的城牆上,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他輕輕地嘆了口氣,然後轉身離去。
他駕著筋斗雲,很快追上了西行的隊伍,將方才所見所聞一五一十地說了。
黑熊精、黃風怪、沙僧都聽得怔住了,半晌沒有說話。
“那國王……倒也算個人物。”
黑熊精撓了撓頭,語氣有些複雜。
“可惜了。”
孫悟空難得的沒有嬉笑,只是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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