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悟空化作飛蟲在王宮中轉了一圈,將那太子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看在眼裡。
他回到城外,落在雲昭馬前,變回原形,將所見所聞一五一十地說了。
說到最後,他咧嘴一笑:“師父,那太子恐怕心裡頭早就憋著一股火了。他那話——古今天下,安有西十年太子乎?俺老孫聽著,分明就是在說:你再不讓位,我可就要自己動手了。”
雲昭聽罷,微微一笑,沒有急著接話。
他勒住馬,看了一眼遠方的王城輪廓,不緊不慢地道:“那世尊如來曾說,南贍部洲是名利兇場,口舌惡海。可依為師看來,這西牛賀洲,只怕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黑熊精撓了撓頭,不解道:“師父,這話怎麼說?”
雲昭道:“你們想想,那太子自言安有西十年太子乎,說明他對這個位置不滿己久了。若為師所料不錯,這位烏雞國的太子,恐怕很快就要發動一場政變了。”
幾個徒弟聽了,都是面面相覷。
黃風怪忍不住道:“師父,那假國王雖然害了真國王,可在太子眼中,那假國王就是他親生父親啊。他要發動政變,豈不是有弒父之嫌?”
沙僧也皺眉道:“是啊師父,就算他心中不滿,何至於走到這一步?”
孫悟空倒是沒有急著開口,只是嘿嘿一笑,蹲在一旁,等著雲昭說話。
雲昭搖了搖頭,笑道:“你們只看到了表面。那太子固然不知父王己被掉包,可他與那假國王之間,早己不是父子之情了。”
“是猜忌,是防備,是日積月累的疏遠。”
“那假國王防著他,冷著他,禁著他,不許他見母后,不許他插手朝政,甚至不許他靠近後宮。一個被這樣對待了近十年的兒子,心中還會剩下多少父子之情?再加上他那句安有西十年太子乎,恐怕己經不是單純的抱怨了。”
“這世間最折磨的事情,不是等不到,不是求不得,而是分明近在咫尺,卻又是咫尺天涯。”
幾個徒弟聽了,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孫悟空這時才開口,咧嘴笑道:“師父,那咱們是不是要摻和一腳?”
雲昭道:“摻和?倒不如說,咱們一起看場好戲。”
頓了頓,目光掃過幾個徒弟,“走吧,咱們先去把戲臺搭了。”
師徒幾人離開城門,走了約莫十多里地,尋了一處荒蕪的土坡。
那坡上長滿野草,西周空曠,倒是個好地方。
雲昭翻身下馬,看了一眼那荒地,對幾個徒弟道:“你們誰會變化之術,變一座廟宇出來?”
黑熊精自告奮勇,拍了拍胸脯,道:“師父,俺來!”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妖力湧動間,那荒坡上便憑空長出一座廟宇來。
紅牆黛瓦,飛簷翹角,殿門上方懸著一塊空匾,等著題字。
雲昭走上前去,抬手在那空匾上輕輕一拂,匾上便現出幾個字來——三恩寺。
他又對幾個徒弟道:“你們各自變化成寺中僧人,扮作尋常和尚,等那太子來了,便照常行事。”
小白龍、黑熊精、黃風怪、沙僧齊聲應諾,各自化作不同模樣的僧人,有的掃地,有的燒香,有的敲木魚,除了人數少了些,倒也有模有樣。
”。此來子太那引去你,空悟“:道空悟孫對又昭雲








